【第070章 古籍深處！隱秘的欠款賬本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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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堆發黴的故紙，除了喂飽耗子，到底還能生出幾個銅板的利來？”
沈怨的聲音在文淵閣空曠的藏書室裡低低回蕩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嫌棄。
翰林院那些原本需要三年五載才能磨完的修撰工作，在她那套“流水線”般的法子下，硬是被壓縮到了兩個月。
如今瑣碎活計都扔給了底下人，她自個兒倒是鑽進了這更深更暗的角落。
倒不是為了什麼聖賢書，她純粹是覺著，越是沒人碰的地方，越可能藏著些被遺漏的“油水”。
藏書室裡昏暗得很，空氣裡那股子陳腐的黴味兒直往鼻子裡鑽。
沈怨手裡舉著個火折子，微弱的光圈隨著她的步子晃動，映得她那張臉越發顯得沒什麼血色。
她另一隻手捏著根炭筆，隨手在那個從不離身的小本子上記著：
“《大周賦稅錄》殘卷，缺頁雖多，但鹽鐵稅收的數額還在，若是拿去跟戶部的舊賬對一對，保不齊能查出點漏子。”
“《江南水利誌》，記的是前朝修堤壩的開銷，這可是個肥差，回頭得細看看。”
她的眼睛像是長了鉤子，掃過之處，衡量的全是能不能變現的價值。
目光最後落在了角落那個積灰最厚的架子上。
那上麵堆的都是些殘缺不全的雜記，平日裡那些自詡清高的翰林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沈怨本想把這些占地方的玩意兒清理了，好騰出空來放她那幾本越來越厚的《恩仇錄》分冊。
“《風月寶鑒》……不對，是《風月雜記》。”
她隨手抽出一本，封麵磨損得厲害，字跡都快辨不出來了。
隨意翻了幾頁，裡頭既沒有才子佳人，也沒什麼香豔故事，全是些前朝官員的所謂雅趣，還有些不知哪兒的鄉野風俗。
“百無一用。”
沈怨輕嗤一聲，正要把這書扔回去，指尖在劃過書脊的時候，卻微微頓了一下。
那種觸感不對。
書脊的中間，似乎比別處稍微鼓起了那麼一絲，硬硬的，不像紙。
沈怨眯了眯眼，把火折子湊近了些。
她將書翻過來，順著書脊的縫隙一點點摸索，指甲小心地在那連接處挑弄著。
果然，那裡頭藏著個極其隱蔽的夾層。
一張薄得透光的紙片，隨著她的動作，輕飄飄地滑落下來。
紙張已經泛了黃，邊角卷曲，像是有些年頭了，但上麵的墨跡倒是黑得紮眼。
沈怨將紙片在膝頭展看，借著那點豆大的火光辨認。
竟是一張手寫的私賬。
“隆慶十年，戶部調撥賑災銀十萬兩，其中三萬兩經由揚州知府李氏轉交，用於修繕水患。”
“隆慶十一年，揚州知府李氏上報水患複發，再次請撥賑災銀五萬兩，其中二萬兩用於購買糧草，三萬兩用於疏通河道。”
沈怨挑了挑眉，手指無意識地在那個“李氏”上點了點。
這賬做得倒是平平無奇，可她腦子裡那本關於大周財政的“活賬本”卻瞬間翻動了起來。
她依稀記得，前些日子翻閱《前朝實錄》時掃過一眼隆慶年間的大事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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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隆慶十年，揚州確實發了大水，戶部撥了十萬兩，這沒錯。”
沈怨低聲喃喃，目光卻在下一行字上凝住了。
“可隆慶十一年……那年風調雨順，哪來的水患複發？”
既然沒有水患，那這五萬兩銀子，還有那所謂的疏通河道，又是進了誰的口袋？
沈怨盯著那個落款。
那是一個極小的私章，印泥已經乾透褪色，模糊成了一團紅暈。
但她對印鑒這東西向來過目不忘，稍微辨認了一下紋路，便認出這是前朝戶部一位主事的私印。
這不是官麵上的檔案，這是有人特意留下的“保命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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