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0章 皇帝驚懼！這份報告能殺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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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沈編修在殿外求見。”
李福全踮著腳尖，悄無聲息地滑進禦書房，聲音壓得極低，生怕驚擾了案前的那位。
蕭策正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昨夜李半遞上來的那些折子，除了請安就是些無關痛癢的祥瑞，看得人心裡窩火，索性全扔進了炭盆。
可燒了折子，燒不掉李半在朝中盤根錯節的勢力。
想起那些滑不留手的老狐狸，蕭策心頭就一陣煩躁。
“沈怨？”
蕭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有些意外。
“朕記得賞了他免朝金牌，這個時辰，他不該在被窩裡嗎？”
“奴才也不曉得，”李福全躬著身子，斟酌著詞句，“隻是瞧著沈編修手裡捧著個黑漆木匣子，麵色……似乎比平日裡還要冷淡幾分。”
蕭策挑了挑眉，來了點興致。
“宣。”
沈怨跨過門檻時，帶進來一股清晨特有的寒意，混雜著淡淡的墨香和燈油味。
她眼底的青黑似乎比昨日更重了些，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，透著股說不出的精神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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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，沈怨，參見陛下。”
她沒行大禮，隻是微微躬身，將手裡那個沉甸甸的木匣高舉過頭頂。
“臣奉旨巡查，昨夜偶閱工部舊檔，察覺些許蹊蹺，不敢擅專，特來請陛下降奪。”
蕭策給李福全遞了個眼色。
匣子被呈了上來。
打開一看，裡麵並非慣常的奏折卷軸，而是一疊裝訂得整整齊齊的冊子。
封麵上，五個瘦金體大字力透紙背。
《皇陵工程審計報告》。
“審計？”
蕭策拿起冊子，指腹摩挲著封皮，覺得這詞頗為新鮮。
“回陛下，‘審’為詳察，‘計’為核算。”
沈怨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半點波瀾，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此乃臣自創的一門算學技法，不為著書立說，專用於清理那些陳年爛賬、死賬。”
蕭策輕笑一聲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隻一眼，他臉上的笑意便凝固了。
這冊子裡的東西，和他這輩子看過的所有奏章都截然不同。
沒有歌功頌德的廢話，也沒有引經據典的酸文。
映入眼簾的，是一張巨大的圖表。
標題赫然寫著：“皇陵項目近五年預算與實際支出對比分析”。
圖上畫著兩條線。
一條代表預算，走勢平緩；另一條代表支出，卻像瘋了一樣陡然拔高，兩條線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這種直觀的視覺衝擊，比洋洋灑灑的萬言書來得還要猛烈。
蕭策捏著紙頁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。
他翻到第二頁。
“疑點一：材料采購價差分析。”
下麵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青州岩，工部采購入賬：白銀一兩一塊。同期京城西市石料行掛牌價：白銀四百文一塊。溢價幅度：四成。”
“南疆金絲楠木，工部采購入賬：白銀八千兩一根。同期南疆產地收購價：約三千兩一根。溢價幅度：一倍有餘。”
每一項材料後麵，都標注著采購價、市場價，以及那個刺眼的“溢價幅度”。
蕭策感覺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呼吸漸漸粗重起來。
他繼續往下翻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疑點二：勞工薪酬冒領核查。”
這一頁附著兩份名單的對比。
一份是從戶部調來的勞工戶籍底冊，一份是工部上報的薪酬發放名錄。
沈怨用朱筆在兩份名單上圈圈點點，將那些對不上的名字一個個勾了出來。
“經核對，工部名錄中，共計三百一十二名勞工，在戶籍黃冊內顯示為‘亡故’或‘查無此人’。”
“此部分冒領薪酬，合計白銀一萬六千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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