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2章 聖上偏愛！歡迎來到大周財務部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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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天色微亮。
李福全捧著一卷密折走進禦書房時，腳步顯得有些虛浮。
蕭策剛端起參茶，見這老太監神色古怪，便擱下了茶盞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陛下，暗衛那邊遞來的消息。”
李福全將折子呈上，語氣裡透著幾分難以置信。
“昨夜，工部尚書錢德花重金請了‘黑鴉’的人，去行刺沈編修。”
蕭策眉頭微皺，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。
“沈怨如何？”
“沈編修……毫發無損。”
李福全咽了口唾沫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據暗衛回報，那刺客剛翻進院牆，就被沈編修發覺了。”
“接著……沈編修用案上的那把鐵算盤，敲斷了對方的小腿骨。”
蕭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算盤？
敲斷腿？
他腦海中浮現出沈怨那副風一吹就要倒的書生模樣，怎麼也沒法把這兩件事拚湊到一起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……”
李福全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。
“沈編修把人拖進了書房，點了三盞油燈，逼著那刺客……抄了一宿的《大周律》。”
“說是既然來了翰林院，就得沾點書卷氣再走。”
“咳——”
蕭策一口氣沒順上來，剛入口的茶水險些嗆進氣管。
他想過沈怨或許會呼救，或許會受傷，甚至想過暗衛出手相救。
唯獨沒想過這種畫麵。
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江湖刺客，斷著腿，哭喪著臉，在燈下奮筆疾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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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簡直比茶館裡的話本還要荒誕。
蕭策忍俊不禁，可笑著笑著，眼底的笑意便淡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。
錢德。
好大的膽子。
在天子腳下買凶殺官，這不僅是想毀了他手中的刀，更是在挑釁皇權。
蕭策重新拿起那份密折，目光沉沉。
翰林院這種清貴之地，確實藏不住沈怨這把鋒利的刀了。
既然藏不住，那就不藏了。
與其讓人在暗地裡惦記，不如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。
“擬旨。”
蕭策站起身，拂了拂衣袖。
“宣沈怨、工部尚書錢德即刻覲見。”
“另外，讓大理寺卿去一趟沈宅，把那位還在‘用功’的刺客，也請到金殿上來。”
……
金殿之上，鴉雀無聲。
文武百官垂首而立，誰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黴頭。
錢德跪在大殿中央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，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。
在他身旁，跪著一個黑衣漢子。
那漢子眼圈烏青，神情恍惚，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卷沒抄完的書冊，嘴裡似乎還在念叨著什麼“第三百二十一條”。
沈怨則站在一旁，身姿挺拔，麵上看不出半點昨夜遇刺的驚慌。
“錢德。”
蕭策的聲音在大殿上方回蕩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朕記得，你上個月才上了折子，說工部經費吃緊？”
錢德身子一顫，哆哆嗦嗦地抬起頭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“經費吃緊，卻還有閒錢去請‘黑鴉’的金牌殺手。”
蕭策隨手將那份供詞扔在錢德麵前，紙張散落一地。
“看來錢愛卿的家底，比國庫還要殷實啊。”
錢德看清那供詞上的畫押，最後一絲僥幸也煙消雲散。
他癱軟在地，嘴唇哆嗦著，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湊不出來。
那刺客見狀，反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陛下！草民招！草民全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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