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下意識地問道，氣勢已經弱了下去。
沈怨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她與蕭策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辦法嘛，倒也不是沒有。”
沈怨沉吟片刻，仿佛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。
“為了促進兩國邦交，也為了讓你們能真正融入我大周的市場，少走彎路。”
“本宮提議，由我大周皇家出麵，在京城西郊設立一所‘大周西洋通商書院’。”
“書院？”
史密斯對這個詞彙感到有些陌生。
“沒錯。”
沈怨點了點頭，開始描繪那幅早已構思好的“宏偉藍圖”。
“這所書院，將專門麵向你們西洋各國的貴族子弟、商會代表招生。”
“由我大周最博學的鴻儒講授《大周律》、《論語》，由最精明的皇商傳授商道。”
“教他們識文斷字，教他們官場禮儀，更重要的是，教他們如何在大周合乎規矩地辦事，如何與各部衙門打交道，如何看懂戶部那些複雜的賬目。”
她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。
“你想想，等你的子侄們從這裡學成畢業，他們就是最懂大周的西洋人。”
“到那時，這片廣袤的土地對你們而言，還有什麼秘密可言？你想賣什麼，豈不是暢通無阻？”
史密斯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。
他瞬間捕捉到了這項提議背後蘊含的巨大戰略價值！
這哪裡是辦學？
這分明是這個古老帝國，在主動向他們敞開核心機密的大門！
語言！律法！官場規則！
這些都是平時花錢都買不到的頂級情報！
他原本還在苦惱如何安插間諜滲透，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提出要幫他培養“大周通”！
這個皇後……怕不是瘋了？
她以為這是在展示善意，卻不知道在自己眼中，這是天賜良機！
史密斯強壓下內心的狂喜，努力控製著麵部表情，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。
“皇後殿下，您的提議……實在是太慷慨了。隻是，讓我們的人來貴國學習核心機密，這……似乎有些不合禮數，會不會讓貴國為難？”
“無妨。”
一直沉默的蕭策終於開口了。
他眉頭緊鎖，臉上帶著幾分肉痛和不舍，仿佛正在割舍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皇後此議，雖有泄露我朝核心智慧之嫌，但念在兩國友誼長存的份上，朕……準了！”
他一拍桌案，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。
“不過！”
蕭策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嚴厲。
“我朝鴻儒，皆是國之瑰寶，不可輕動。商場秘辛，更是千金不換。”
“這書院的束脩，也就是……學費，絕不能低。”
史密斯心中冷笑。
果然，繞來繞去還是離不開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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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。
與能夠獲得的戰略情報和未來市場相比，區區一點學費算得了什麼？
“陛下請直說！”
他大手一揮，豪氣乾雲。
沈怨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每名學員，每年，一萬金幣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饒是史密斯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也被這個數字驚得差點咬到舌頭。
“皇後殿下，這……這也太離譜了！劍橋大學的學費也沒這麼貴！”
“貴嗎？”
沈怨挑了挑眉，一臉無辜。
“我請的老師，那是內閣大學士、六部尚書級別的朝廷大員。你知道他們一個時辰的俸祿折算下來是多少嗎？”
“我提供的教材，是刑部、戶部、禮部內部的卷宗與典籍。你知道這些情報在黑市上值多少錢嗎？”
“等他們畢業之後，能為你們的商隊避開多少罰款，賺回多少個一萬金幣，這筆賬，你算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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