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3章 韭菜的自我修養！歡迎報考通商書院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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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場名為“養生”，實則名為“宰客”的宴席，在一片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氛圍裡散了場。
約翰·史密斯帶著手下的軍官暈暈乎乎地回到了旗艦上，懷裡還緊緊揣著花費重金求來的“龍泉仙水”。
那時候，他們覺得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，仿佛窺探到了東方帝國長生秘密的一角。
直到夜深人靜，海風透過舷窗吹得燭火搖曳。
史密斯獨自坐在桌前，小心翼翼地打開那隻精美的瓷瓶，將裡麵的液體傾入銀質酒杯。
液體清澈，無色，無味。
在月光的映照下，這東西怎麼看都和甲板上木桶裡的淡水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端著酒杯枯坐了半宿，腦子裡的熱度逐漸退去，某個念頭才遲緩地浮上心頭。
或許，有沒有一種可能，這就是一杯水？
那個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、算起賬來卻比猶太商人還精明的皇後，用一種光明正大且極具儀式感的方式，從他口袋裡掏走了一千多枚金幣。
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，史密斯覺得自己作為帝國精英的智商受到了某種程度的挑釁。
次日清晨，當他再次踏入大周皇宮的清心殿時，臉色並不算好看。
他決定立刻開啟正式的貿易談判。
既然在“養生”這種玄學領域栽了跟頭，他就要在商業和工業這種硬實力的領域，把丟掉的麵子和金子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蕭策依舊高坐在龍椅之上，神情肅穆，維持著帝王的威儀。
沈怨坐在下首，手裡那把紫檀算盤沒有收起來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算珠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尊敬的皇帝陛下。”
史密斯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洪亮，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。
“我代表日不落帝國，正式提議開放兩國通商口岸。”
他從副官手中接過一份厚厚的清單，雙手呈上。
“這是我們第一批計劃銷往貴國的商品，皆是帝國工業的結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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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曼徹斯特最上等的羊毛紡織品，工藝成熟，保暖耐用，遠勝於貴國百姓身上的麻布。”
“謝菲爾德精鋼打造的各式農具，鋒利堅韌，輕便省力，能讓貴國的農業效率翻倍。”
“還有我們引以為傲的陳年朗姆酒，醇厚濃烈，是屬於真正勇士的飲品。”
史密斯每念出一項，腰杆就挺直一分。
這些都是經過市場檢驗的硬通貨，是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的降維打擊。
他不相信，麵對這些物美價廉的商品，大周還能找出什麼拒絕的理由。
蕭策沒有立刻表態，隻是微微側頭，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沈怨。
沈怨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史密斯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古怪，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。
“史密斯指揮官，你的提議聽起來確實誘人。”
“但，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。”
史密斯皺了皺眉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你清單上的這些東西，我大周子民，恐怕是用不慣的。”
沈怨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“用不慣？”
史密斯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，攤開雙手。
“皇後殿下，衣服是用來蔽體的，農具是用來耕作的，這難道還需要什麼特殊的使用習慣嗎？”
“自然需要。”
沈怨換了個舒服的坐姿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就拿這羊毛紡織品來說，且不說那股子散不掉的膻味，單是這灰暗的色澤和單一的款式，如何能入得了我大周百姓的眼？他們看慣了蘇杭絲綢的流光溢彩，穿慣了棉麻的透氣舒適，你讓他們去穿這種刺撓皮膚的‘夷狄之布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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