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7章 拿來吧你！造槍還得看我大周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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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後殿下……我認輸。”
史密斯的聲音有些發飄，像是被風乾的橘子皮，透著一股枯敗的疲憊。
他深深地彎下腰，那頂曾被他視若性命、象征著紳士體麵的高筒禮帽，此刻正卑微地在那冰冷的地磚上方晃動。
“我請求您……能否由大周官府出麵，收購倉庫裡積壓的那些羊毛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吞咽喉嚨裡翻湧的苦澀。
“價格……由您定。隻要能讓我收回一點成本，不至於回國後被彙豐銀行的債權人送上法庭。”
沈怨正坐在案幾後的燈影裡，手裡拿著朱筆，正核對著戶部剛呈上來的《洪武三十五年秋糧入庫詳單》。
聽到這話，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隻是手腕輕抖，在一個有些虛浮的數字上畫了個圈。
過了半晌，她才仿佛剛察覺屋裡還有個活人似的，慢悠悠地側過頭。
“哦？史密斯先生。”
沈怨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本宮記得有人說過，不出三個月，大周的街頭巷尾，無論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族，都會以穿上貴國的機織羊毛為榮？”
這話落在史密斯耳朵裡，比那日不落帝國最尖酸的諷刺劇還要刺耳。
他的臉頰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音節。
那是他說的。
那時他站在碼頭上，身後是堆積如山的貨物，眼前是想象中遍地黃金的東方市場。
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他引以為傲的工業品，在這裡成了無人問津的垃圾。
“啪。”
沈怨合上手中的賬冊，輕響聲讓史密斯渾身一顫。
“你的那些羊毛，本宮不是沒看過。”
她站起身，踱步走到史密斯麵前，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略顯磨損的呢子大衣上掃過。
“顏色沉悶，如同陰溝裡的苔蘚；手感粗糙，摸起來像是在搓洗麻袋。”
“除了厚實，似乎找不出第二個優點。”
沈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這樣的東西，我大周的百姓尚且看不上，史密斯先生憑什麼認為，大周的國庫會當這個冤大頭？”
“皇後殿下！”
史密斯猛地抬頭，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絕望的顫音。
“它們……它們可以做軍服！邊疆苦寒，士兵們需要保暖的衣物！羊毛的耐磨性極佳，非常適合行軍打仗！”
他像是一個溺水的人，試圖抓住岸邊最後一根帶著刺的藤蔓。
“軍服？”
沈怨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，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根據兵部《武備誌》的定例，我大周軍服采用雙層加厚棉布，內裡填充特級蘆花與新棉，保暖性並不比你的羊毛差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在史密斯麵前輕輕晃了晃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便宜。”
“你知道置辦十萬大軍的冬衣，需要消耗多少帑銀嗎？你知道從棉花種植到紡紗織布，這條產業鏈能養活我大周多少農戶與織工嗎？”
沈怨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。
“本宮憑什麼要花國庫的銀子，去買你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舶來品，來砸自己子民的飯碗？”
史密斯感覺腿肚子一軟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銀行會收走他的莊園，他的家族徽章會被摘下，他甚至可能在泰晤士河的臭水溝裡結束自己的一生。
沈怨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眼中並沒有多少波瀾。
商業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，輸家從來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
不過……
她的目光微微偏移，落在了史密斯腰間，以及門外那兩名護衛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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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兩名護衛雖然垂手侍立，但右手始終有意無意地搭在腰側。
那裡掛著的不是西洋劍，而是一種造型短小精悍的火器。
“罷了。”
沈怨忽然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多了一絲“仁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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