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，不如你現在就向他祈禱，讓他告訴你，哪個虔誠的信徒能摸到這個球？”
托馬斯臉色一白。
這怎麼可能？
但眾目睽睽之下，他被架到了火上，隻能硬著頭皮閉上眼，嘴裡念念有詞，最後隨手指了一個平日裡禱告最勤快的學生。
那學生激動得手都在抖，把手伸進箱子摸索半天，掏出一個木球。
光溜溜的，什麼字也沒有。
“看來，你主今日大概是休沐。”
沈怨淡然一笑，轉身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。
“神父的方式，我們稱之為‘純粹的偶然’，中獎概率，百分之一。”
她在黑板上寫下“1/100”。
“現在，讓本宮教教你們，什麼才是真正的‘福音’。”
她讓人從箱子裡取走了五十個空球。
“還剩五十個球，概率變成了五十分之一。”
接著，又取走二十個。
“三十分之一。”
隨著球越來越少，她手中的粉筆在黑板上飛速遊走，列出一行行清晰的算式。
從概率分布到期望值計算，再到如何通過增加樣本量來鎖定收益。
原本神聖不可侵犯的“神跡”，在這些冰冷的數字麵前，被層層剝離，隻剩下赤裸裸的數學骨架。
最後，她從袖中掏出一疊印著防偽水印的“大周戶部足額兌換券”。
“一百兩黃金太遠，但如果我們把獎勵拆分，發行一萬張彩票，每張售價十文錢。”
“總收入十萬文，即一百兩銀子。獎金總支出也是一百兩。看似不賺不賠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在黑板上重重畫了一筆，“我們可以設置特等獎五十兩，一等獎二十兩，剩下的三十兩分成三百份安慰獎。”
“大部分人會覺得，隻花十文錢就有機會博五十兩黃金，哪怕不中，也可能回本。”
“而我們，隻需要確保發行的彩票總金額永遠高於獎池，中間的差額，就是利潤。”
“這不叫欺騙。”
沈怨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學生。
“這叫利用人性的貪婪與僥幸，進行財富的二次分配。”
“這，就是本宮的‘神學’——搞錢，才是硬道理。”
教室裡鴉雀無聲。
托馬斯神父呆呆地看著黑板上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符號。
他感覺自己堅守了一生的信仰大廈，正在這些數字的轟擊下搖搖欲墜。
原來……所謂的恩賜，是可以被計算出來的？
原來引導人心的，除了虛無縹緲的信仰，還有如此精準且誘人的利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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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怨走到他麵前，聲音輕柔，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蠱惑力。
“神父，你有一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，這是一種天賦。”
“與其勸人忍受貧窮，不如用這天賦來為本宮的‘彩票’和‘信用點’布道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消費就是積德，投資就是救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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