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上帝的歸上帝！凱撒的歸會計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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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後娘娘，外頭有幾個穿黑袍的洋和尚求見。”
戶部的小吏躬著身子，語氣裡透著股沒見過世麵的稀奇勁兒。
“領頭的那個自稱托馬斯，說是‘主的仆人’，要把什麼福音帶給咱們這片……呃，被黃金蒙蔽的土地。”
沈怨手裡那柄精致的小銀匙頓了頓。
杯子裡是剛從南洋舊港宣慰司加急運來的麝香貓咖啡，香氣濃鬱得甚至帶著點野性。
福音？
她撩起眼皮，眸子裡沒多少溫度，倒是多了幾分打量競爭對手般的審視。
在大周這片地界上，若說有什麼是唯一的福音，那隻能是她沈怨，或者是她手裡的大周寶鈔。
跟她搶信徒？
不，這分明是來跟她搶韭菜的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片刻功夫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。
名為托馬斯的神父走在最前頭，一身洗得發白的黑袍，胸前掛著個沉甸甸的黃銅十字架。
他高鼻深目，眼神裡卻藏著一種仿佛能包容世間萬物的悲憫，當然，若是仔細瞧，那悲憫底下還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。
“願主的光輝照耀您，尊敬的皇後殿下。”
托馬斯行了個有些生硬的大周禮節，開口便是那套練得滾瓜爛熟的開場白。
“貧僧……哦不，仆人聽聞，東方雖然富庶，但人們的心靈正被世俗的銅臭所腐蝕。”
他雙手交握在胸前，語氣愈發激昂。
“我奉主之名，特來引導迷途的羔羊，讓他們知曉，現世的苦難皆是主的考驗，唯有忍耐、奉獻與清貧，死後方能升入那流淌著奶與蜜的天國。”
“受苦是福？”
沈怨擱下咖啡杯，瓷碟碰撞發出一聲脆響。
屋內原本輕鬆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“神父的意思是，讓本宮的大周子民放著好日子不過，去擁抱貧窮，然後指望一個誰也沒見過的死後世界？”
托馬斯神父一臉坦然，仿佛占據了道德的製高點：“財富隻會滋生欲望與墮落，唯有苦難能淨化靈魂，那是通往天堂唯一的階梯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
沈怨忽然笑了。
她站起身，裙擺劃過昂貴的波斯地毯，緩步走到托馬斯麵前。
“神父這套理論，本宮很是欣賞。”
托馬斯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這位傳說中連地皮都要刮三層的皇後，竟然會認同他的觀點。
“不過，”沈怨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，“既然是福氣，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，更不能隻讓平民百姓獨享。”
她轉頭看向那個戶部小吏，像是在隨口吩咐一件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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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擬個旨意，從今日起，京城所有的王公貴族、富商巨賈，必須依照《大周慈善捐贈法》暫行條例，將家產的三分之二捐獻出來修繕教堂。”
托馬斯眼睛一亮，正要讚美，卻聽沈怨接著說道：
“這些貴人們即日起搬出豪宅，住進城西的茅草屋，每日隻許食一餐粗糧，好好感受一番‘受苦的福報’。”
“至於他們原本的宅邸和錦衣玉食，就讓那些平日裡受苦最多的佃戶、流民搬進去享用吧。”
沈怨偏過頭，目光像兩把手術刀，精準地剖開了托馬斯那層神聖的外殼。
“神父覺得，這個提議如何？讓有錢人去受苦淨化靈魂，讓窮人去享福感受主的仁慈，這豈不是兩全其美？”
托馬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，浸濕了那身黑袍的領口。
他的教義向來是說給窮苦人聽的，若是真敢動了貴族的奶酪，隻怕明天太陽還沒升起，他就得被綁上火刑架。
“殿下……這……這恐怕不合規矩……”
“哦？原來你主的規矩，也是看人下菜碟的？”
沈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看來，你主的光輝雖亮，卻也照不透貴族們沉甸甸的錢袋子。”
“不！主的愛是平等的！”托馬斯下意識地反駁，聲音卻有些發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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