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朕琢磨了許久，實在不知該送你什麼。”
“金石玉器你嫌俗，綾羅綢緞你嫌繁。”
他看著沈怨，目光溫和。
“思來想去，或許唯有此物，能入得了你的法眼。”
沈怨終於放下手中的筆，有些好奇地挑開盒蓋的銅扣。
隨著盒蓋掀起，一道內斂而溫潤的金光，瞬間映亮了她的瞳孔。
紅絲絨襯底上，靜靜躺著的，是一架算盤。
一架通體由純金打造的算盤。
邊框采用沉穩的赤金，算珠則是色澤稍淺、硬度更高的K金，每一顆都經過精密打磨，圓潤飽滿。
沈怨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撥動。
“噠。”
金珠與金梁碰撞，發出的不是清脆的激響，而是一種厚重、沉悶的回聲，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，聽在耳中極為壓手。
這不是擺設。
從檔位的間距，到算珠的重量，再到滑動的阻尼感，顯然都經過了極為苛刻的調校。
“朕曉得，尋常寶物於你而言皆是過眼雲煙。”
蕭策的聲音在靜謐的殿內緩緩流淌。
“唯有這，才是你的神兵利器，是你統禦萬民的權杖。”
沈怨的手指摩挲著那些冰涼而光滑的金珠，那雙平日裡隻看盈虧的眼睛裡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近乎溫柔的情緒。
她沒有說謝字，隻是徑直將那架黃金算盤從盒中取出，擺在了桌案最順手的位置。
隨後，她抽出一本新的賬冊，左手翻頁，右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算盤上。
“噠、噠、噠噠。”
金珠碰撞的悶響聲在夜色中有節奏地回蕩，仿佛某種獨特的樂章。
那一夜，這架黃金算盤沒有入庫。
它被沈怨放在了枕邊，觸手可及之處。
猶如一位枕戈待旦的將軍，守著她的佩劍入眠。
翌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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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女官捧著洗漱用具進殿時，驚訝地發現皇後娘娘早已起身。
沈怨正倚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，手指在窗欞上無意識地敲擊著，仿佛還在模擬昨夜撥打算盤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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