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家產業？”
沈怨輕笑一聲，從袖中抽出一本厚厚的藍皮書——《大周稅法典（修訂版）》。
她熟練地翻到折角的一頁，指著上麵的條款念道：
“大周境內，凡從事生產、經營之所得，皆為應納稅所得額。上至皇親國戚，下至販夫走卒，概莫能外。”
念完，她合上書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蕭策。
“這一條，還是陛下您當年為了推行新政，親自朱批同意的，說是要‘天子與庶民同罪，皇室與百姓同稅’。”
蕭策感覺後背有些發涼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當年的豪言壯語，此刻竟成了砸在自己腳麵上的石頭。
“蕭貪，我現在不以母親的身份，而是以戶部尚書的身份通知你。”
沈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經審計司初步核算，‘清涼殿’自掛牌營業以來，涉嫌偷逃稅款共計三百二十七萬五千四百二十一兩。”
“根據《稅法典》關於偷稅漏稅的處罰條例，處以五倍罰款，計一千六百三十七萬七千一百零五兩。”
“另，每日加收千分之五的滯納金。”
沈怨手指在黃金算盤上飛快撥動，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禦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算上滯納金，抹個零頭，你總共需要補繳一千八百二十五萬兩。”
“噗通。”
蕭貪雙腿一軟，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。
一千八百多萬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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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他那幾個冰窖連帶著裡麵的冰全賣了，恐怕連個零頭都湊不齊。
他這一個夏天起早貪黑，也不過賺了幾十萬兩，怎麼轉眼間就背上了千萬兩的巨債？
“母後……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蕭貪終於繃不住了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，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。
在絕對的專業壁壘和天文數字麵前，他那點小聰明碎得稀爛。
“父皇！父皇救我！”
蕭貪連滾帶爬地撲向蕭策，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蕭策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，心裡也是一陣抽痛。
這畢竟是親生的，總不能真為了這點錢把太子逼上絕路。
他硬著頭皮，試探性地開口：“怨兒，你看……貪兒這畢竟是初犯，孩子也不懂這些繁文縟節……”
“要不，罰款就免了？讓他把欠的稅補上，再寫份檢查？”
沈怨緩緩轉過頭，目光落在蕭策那張賠笑的臉上。
她走上前，伸出纖細的手指，輕輕拂去蕭策龍袍肩頭並不存在的一絲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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