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2章 瘋了！我把他們都變成了我的形狀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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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前來通報的女官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，看起來不像是驚慌，倒更像是一種按捺不住的激動。
“娘娘！通商書院第一批西洋留學生，今日結業，正在舉行典禮！”
女官喘了一口氣，接著說道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指名道姓，定要請您過去觀禮，說是要當眾感謝您的再造之恩！”
沈怨靠在軟塌上，聞言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再造之恩？
這詞兒用得倒是有些意思。
她心裡琢磨著，與其說是再造，不如說是把係統格式化後重裝來得更貼切些。
當沈怨與蕭策並肩步入通商書院那足以容納千人的大講堂時，裡麵早已座無虛席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有些駁雜的味道，那是西洋人慣用的濃鬱香水味，與大周特有的鬆煙墨香、陳年普洱茶香混合在一起的氣息。
講台之上，曾經那個衣衫不整、滿臉頹喪的史密斯爵士，此刻像是變了個人。
他身著一套量身定製的深藍色儒衫，頭戴方巾，身姿挺拔，乍一看竟有幾分當世名士的風采。
他手邊沒有演講稿，隻是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，深深作了一揖。
而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人群，灼灼地望向後排的沈怨。
緊接著，他用一種字正腔圓、甚至帶著幾分京城兒化音的漢語，朗聲開口。
“學生史密斯，叩謝院長師恩！”
話音剛落，台下近百名金發碧眼的西洋學子，仿佛受過千百次訓練一般，齊刷刷地起身。
動作整齊劃一，對著沈怨的方向，躬身長揖。
“學生等，叩謝院長師恩！”
聲音洪亮，震得講堂的梁柱似乎都在嗡嗡作響。
滿朝文武，包括陪同前來的蕭策，全都看愣了神。
這陣仗，比太廟祭祖還要莊嚴肅穆幾分。
史密斯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似乎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卻又無比珍貴的往事。
“一年前，我等初到大周，愚昧、自大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是院長，用最嚴苛的教誨，為我等洗去了靈魂上的塵埃！”
他伸出自己的右手，那雙手依舊白皙，但指節處卻布滿了新舊交疊的薄繭。
“諸位或許還記得，每日清晨五更天，我等便要開始背誦三千個漢字，錯一罰十，抄不完不許用飯。”
史密斯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台下。
“我曾親眼見到，法蘭西的德拉庫爾伯爵，因為分不清‘己’‘已’‘巳’，被罰抄寫三千遍，最後抱著《康熙字典》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”
台下一名高盧雄雞血統的貴族聞言，老臉微微一紅，卻又立刻挺直了胸膛，仿佛那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勳章。
“諸位可還記得，打算盤的日子？”
史密斯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小小的算盤，在院長手中是風雷，在我們手中卻是地獄。每日一萬次撥珠訓練，手指磨破了，用布包上繼續。我等做夢，耳邊似乎都能聽見那清脆的‘啪啪’聲。”
“我記得，來自日耳曼的施耐德男爵，因為算錯了一筆小數點後六位的賬目，被院長罰他當眾心算出一百道‘雞兔同籠’的變種題。”
“那一天，他流的汗大概比萊茵河的水還要多。”
台下一片附和之聲，許多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，那種鑽心的酸麻感仿佛又順著神經爬了上來。
“當然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，還是‘商業博弈’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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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密斯的聲音裡混雜著敬畏與崇拜。
“院長會親自下場，扮演我們的競爭對手。無論我們拿出多麼完美的商業計劃，她總能在一炷香之內，找到至少十個漏洞。”
“然後，用我們聞所未聞的手段，讓我們傾家蕩產，負債累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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