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4章 陛下別慌！國庫空了隻是技術性調整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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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……讓朕退位？”
蕭策手裡的茶盞晃了晃，幾滴滾燙的茶湯濺在大紅的織錦上，暈開一片深色。
他看著沈怨，對方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表情——三分理所當然，七分“不用謝我”。
這讓他一時語塞。
曆朝曆代，多的是兒子盼著老子駕鶴西去好接班的，哪有皇後催著皇帝趕緊辦退休手續的？
“你……認真的？”
蕭策壓低了嗓音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傾，像是怕隔牆有耳。
“比真金還真。”
沈怨接過他手裡岌岌可危的茶盞，隨手擱在一旁。
她伸出手指，慢條斯理地盤算起來。
“你看，權相倒台，吏治也算清明，國庫裡的銀子，隻要你不打算把皇宮鋪滿金磚，夠你霍霍兩輩子了。”
“邊疆那幾個部落，如今不是大周的藩屬，就是咱們原材料供應地，聽話得很。”
“最要緊的，繼承人也沒問題啊。”
她朝不遠處的書房努了努嘴。
那裡頭，女兒蕭嗔正把算盤撥得劈裡啪啦響，給伴讀們講著什麼“原始積累的必要手段”。
“有這麼個丫頭在，你還擔心大周的江山不穩？”
蕭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隻覺得後頸窩有些發涼。
他不擔心江山不穩，他擔心的是這丫頭將來把整個天下當成不良資產，打包給賣了。
“嗔兒畢竟還小，再者說，皇位……那是傳給太子的。”
蕭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，語氣裡透著股無奈。
“哦，對，還有貪兒。”
沈怨點了點頭，像是才想起來這茬。
“貪兒這些年跟著我，賬本看得比兵書多，小金庫也攢得頗豐，做生意確實是把好手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沈怨話鋒一轉，原本慵懶的眼神忽然銳利了幾分。
“這孩子隻打過順風仗，沒見過真正的血腥。一個隻會賺錢、沒處理過危機的守成之君，怕是坐不穩這把椅子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蕭策心裡咯噔一下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。
“所以，在他正式接手這‘大周控股集團’的攤子之前，咱們得給他安排一場……最高規格的壓力測試。”
沈怨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讓蕭策心驚肉跳的笑意。
“一場模擬資金鏈斷裂、內憂外患齊發的……畢業大戲。”
一個月後。
金鑾殿。
空氣沉悶得像是暴雨前的低壓，壓得人胸口發慌。
文武百官跪在冰涼的金磚上，偶爾隻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龍椅之上，蕭策麵色蠟黃，眼窩深陷。
為了這副尊容，他昨晚特意熬了個通宵，還被沈怨按著畫了個“病危妝”。
他顫巍巍地抬起手，將案上幾本厚重的賬冊推了下去。
“啪！”
賬冊落地，紙頁散亂開來。
“看看……你們都給朕好好看看！”
蕭策的聲音嘶啞，透著股強弩之末的虛弱。
“戶部剛呈上來的核算……咱們在西洋投資的‘南海白銀期貨’全線崩盤，偏偏江南漕運又遇了大水，兩淮的糧食絕收……”
他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聽得下麵的老臣心驚肉跳。
“國庫……空了。”
“連耗子進去都要含著眼淚出來！”
“不僅如此，咱們還欠著法蘭西東方彙理銀行、德意誌德華銀行等八國錢莊，總計三萬萬兩白銀的短期拆借！”
“三日之內若是還不上，那八國聯軍的鐵甲艦，怕是就要開進天津衛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金鑾殿仿佛被扔進了一塊巨石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“什麼？國庫空了？”
“三萬萬兩？就是把微臣家裡那點字畫古董全當了，也湊不出個零頭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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