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2章 留下買路財！這也能成打卡點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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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駛出京城地界，那股縈繞在車廂外、仿佛凝結了百官“真情實感”的沉悶氣氛，總算被官道上的長風吹散了。
蕭策靠在軟墊上，整個人隨著車輪的律動鬆弛下來。
他偏過頭，看著身側的女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“怨兒，你瞧瞧，人都走了，還給他們留了這麼大個念想。”
“下次他們寫奏折，提筆前怕是都得琢磨琢磨，這信會不會被八百裡加急送到你手上。”
沈怨正低著頭，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算盤。
指尖撥動算珠的聲響清脆悅耳，快得幾乎連成一片。
聽到這話，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這叫風險前置，屬於投後管理的一環。”
“總不能我前腳剛走，他們後腳就把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給敗光了。”
最後一聲脆響落下，沈怨滿意地將算盤收進袖口，這才看向蕭策。
“再說了，我那哪是敲打？”
“我分明是在給他們指明未來的職業賽道。”
蕭策微微一怔。
“什麼賽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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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他們明白，與其費儘心機地搞那點不上台麵的貪墨，不如好好研究怎麼把我留下的製度發揚光大。”
沈怨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畢竟，從做大的蛋糕裡合法分一小塊，總比從乾癟的國庫裡偷一個銅板，要來得體麵，也更安全。”
蕭策聽得啞然失笑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跟這個女人講道理，通常隻有被繞進去的份。
他索性掀開車簾，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致。
“咱們第一站，定在哪兒？”
沈怨從旁邊一個暗格裡，抽出一卷繪製精美的《大周疆域商路圖》，在腿上攤開。
她的手指劃過京畿地區，一路向北，最後穩穩地點在一個關隘上。
“雁門關。”
半個月後。
當馬車抵達曾經的雁門關時，就連對此地頗為熟悉的蕭策，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。
記憶中那個黃沙漫天、肅殺荒涼的邊境要塞，似乎隻存在於舊日的戰報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座規模宏大、人聲鼎沸的嶄新城市。
城門上高懸著兩個鎏金大字——“通遠”。
東西兩市的規劃井井有條，寬闊的青石板路上，來自西域的駝隊與江南的馬幫交錯而行。
金發碧眼的法蘭克商人，穿著皮裘的草原部落首領，操著南腔北調的大周行商，摩肩接踵。
空氣中混合著烤饢的麥香、絲綢的樟腦味，還有劣質香水與汗水交織的複雜氣息。
這裡，竟比京城的朱雀大街還要熱鬨幾分。
“看來咱們的太子爺，書沒白讀。”
蕭策由衷地讚歎了一句。
“那是。”
沈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“也不看看是誰手把手教出來的。”
馬車行至城門口，被攔了下來。
一名穿著嶄新官袍、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官員，領著兩名稅吏，不卑不亢地走了過來。
“入城者，無論貴賤，皆需根據《通遠特別行政條例》繳納‘通商建設稅’。”
年輕官員聲音清朗，目光掃過這輛看似普通卻用料考究的馬車，神色如常。
“每人一錢銀子，馬車按車輪數計，一輪五分，共計二錢。”
蕭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認得出來，這所謂的“通商建設稅”，就是當年沈怨為了籌集軍費，強行設下的“過路費”。
沒想到，如今竟成了通遠城一項光明正大的固定稅種。
沈怨從荷包裡摸出幾塊碎銀，正要遞過去。
忽然，她的動作頓了頓，目光落在了那個收費的關卡上。
那是一個半舊不新的木製崗亭，旁邊立著一塊木牌，上麵用黑漆寫著收費細則。
沈怨微微蹙眉。
她下了馬車，徑直走到那年輕官員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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