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4章 海上驚魂！這也能叫合理避稅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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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蘇州城那條最熱鬨的觀前街上，一家新鋪子悄然揭了匾。
匾額上，“狀元豆腐”四個大字寫得頗有幾分風骨。
門口排起了長龍，但這並非最惹眼的。
最惹眼的，是那幾個跪在門口、耷拉著腦袋的漢子。
以光頭彪哥為首，八個人胸前都掛著木牌。
上麵用墨汁寫著幾行顯眼的大字——“我是惡霸，我悔過，狀元豆腐真好吃。”
他們一邊舉著牌子，一邊還得扯著嗓子吆喝。
“走過路過，進來嘗嘗啊。”
“吃了狀元豆腐，腦子靈光，身體好。”
這種聞所未聞的“活人招牌”，效果倒是出奇的好。
僅僅半日，“狀元豆腐”的存貨便見了底。
沈怨站在二樓雅間的窗邊，看著樓下的喧囂，隨手將擬好的《加盟商特許經營規範》遞給了陳安。
陳安如今已是一副掌櫃打扮，接過文書時，手還在微微顫抖。
至於蕭策，正坐在角落的陰影裡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柄長劍。
劍身雪亮，映不出半點血色。
處理完蘇州的這處閒棋冷子，兩人便不再停留，一路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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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達廣州港時，海風裡已帶上了幾分鹹濕的熱氣。
碼頭上停泊著一艘巨大的福船，通體漆黑，桅杆高聳入雲，在周圍那些花花綠綠的商船裡，顯得格外肅殺。
船主顯然早得了信兒。
沈怨和蕭策剛一露麵，一個身形魁梧、手臂上紋著過肩黑龍的漢子便快步迎了上來。
這漢子正是黑鯊。
當年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海盜頭子，如今已是大周皇家航運總商會的會長。
見到沈怨，黑鯊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竟顯出幾分孩童般的局促。
他二話不說，納頭便拜。
“小的黑鯊，恭迎主上，恭迎陛下。”
頭磕在木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這些年靠著沈怨給的壟斷特權和海圖，他幾乎把持了整個南海的貿易，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沈怨語氣平淡，仿佛隻是在招呼一個普通的夥計。
黑鯊利索地爬起來，躬身引著兩人登上他的旗艦——“鎮海號”。
船上的陳設，奢靡得有些過分。
甲板鋪的是南洋運來的柚木，欄杆上鑲嵌著玳瑁，就連喝茶的杯盞，也是景德鎮特供的官窯。
“主上，您瞧。”
進了船長室，黑鯊獻寶似的指著牆上那幅巨大的羊皮海圖。
“這幾年，弟兄們按您的吩咐，往西已經探到了紅海口岸；往東，也能穩穩當當抵達那個叫‘新大陸’的地界。”
說完，他拍了拍巴掌。
幾名心腹船員立刻抬上來一隻沉甸甸的楠木箱子。
箱蓋一掀，金燦燦的光芒瞬間溢滿了整個艙室。
那是碼放整齊的金磚，上麵還壓著幾串鴿子蛋大小的南海黑珍珠。
沈怨隻是掃了一眼，神色未變，甚至連眉梢都沒動一下。
“嗯，收著吧。”
她的目光越過金銀，落在了桌案那摞厚厚的賬冊上。
“把近三年的流水，拿來我過目。”
黑鯊不敢怠慢，連忙命人將所有賬本搬了過來。
沈怨坐定，隨手翻開一本。
翻頁的速度極快，手指在紙麵上劃過，發出一連串輕微的沙沙聲。
起初，她的神情還算平和。
但隨著一本本賬冊被翻過，她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。
黑鯊站在一旁，心裡開始打鼓。
他自問這幾年賬目做得清清楚楚，該給朝廷的稅銀更是一兩沒少，甚至還多交了些以示忠心。
主上這般神情，莫非是哪裡出了紕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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