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7章 辭職可以！先賠國家一個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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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把腦袋湊了過去，盯著那封已經封了火漆的信，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你到底在裡麵寫了什麼？”
沈怨將信遞給一旁的信使，動作行雲流水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膳加一道菜。
“沒什麼，一份離職成本核算清單罷了。”
“離職……成本？”
蕭策愣了一下，這詞兒聽著新鮮，腦子裡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沈怨重新在軟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隨手端起茶盞。
“對啊。他想辭職，這沒問題。”
“我這人一向開明，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，從不搞強買強賣那一套。”
她吹了吹茶沫，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“不過，按照《大周勞動法補充條款》第三章第七條的規定，核心技術崗位的員工若單方麵提出解約，需全額賠償公司為其支付的培訓成本。這很合理吧？”
蕭策臉上的表情僵了僵。
大周什麼時候有這部法典了？
哦，忽然想起來了，好像是前年戶部哭窮，她為了克扣工部那幫老油條的年終獎，連夜起草出來的。
“可那是貪兒，是你親兒子……”
蕭策覺得自己的常識正在經受嚴峻的考驗，試圖講點人情。
“親兄弟還得明算賬，何況是父子。”
沈怨白了他一眼，放下茶盞，開始掰著那修長的手指頭算賬。
“你自個兒算算，培養一個合格的儲君，這成本得有多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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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他呱呱墜地開始，吃的喝的用的，哪一樣不是國庫裡挑出來的尖貨？太醫院那幫老頭子為了給他調理身子，開了多少名貴藥材？這筆賬，難道不該算？”
蕭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無從下口。
沈怨沒給他插話的機會，繼續數道。
“為了護他周全，皇宮大內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，禁軍每年的軍餉、兵器折損，乃至皇城修繕的費用，按人頭攤派，他是不是得占大頭？”
“再說說教育投入。”
沈怨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子精明的算計。
“太傅請的是當世大儒，束脩一年要多少銀子？他讀的那些書，哪一本不是孤本善本？為了讓他長見識，咱們帶他南巡北狩，這路費、這排場，哪一樣不是錢？”
“更別提為了讓他順利監國，我跟你在外頭辛辛苦苦給他鋪路，擺平了多少世家大族的爛攤子？這叫什麼？這叫‘前期市場渠道鋪設費’！”
說到這兒，沈怨似乎有些來氣，身子微微坐直了些。
“現在他兩手一攤說不乾了，撂下一堆爛攤子想跑路。”
“這不僅僅是違約，這是赤裸裸的商業欺詐。”
蕭策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你……給他算了個總數？”
“算了個大概。”
沈怨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，在蕭策麵前晃了晃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包括但不限於‘皇家戶籍管理費’、‘特級安保服務費’、‘首席教育資源占用費’以及‘監國崗位機會成本’。”
“零零總總加起來，給他抹了個零頭，也就一億兩白銀吧。”
蕭策看著那根手指，隻覺得喉嚨發乾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一億兩……
大周風調雨順的一年，國庫歲入刨去各項開支，能剩下兩千萬兩都得燒高香。
這哪裡是離職清單，這分明是要把那小子賣了，還得讓他自個兒數錢。
“怨兒，貪兒畢竟還是個孩子……”
蕭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，語氣裡帶了幾分求情的意思。
“孩子？”
沈怨冷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絲涼意。
“能坐上那把椅子的，就沒有孩子。”
“我這是在教他一個最樸素的道理——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權利和責任永遠是捆綁銷售的。”
“想享受太子帶來的尊榮，就得承擔監國的辛苦。想撂挑子不乾，行，拿錢來贖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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