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本（含太傅薪酬、書籍資料、宮殿維護）：九百五十萬兩。
4. ……
【機會成本】：
因閣下占據太子之位，導致國家損失了培養其他更優秀人才的機會，此項成本暫估為：五千萬兩。
【違約賠償金】：
單方麵終止《監國協議》，導致國家機器運轉產生額外磨合成本，暫估為：兩千萬兩。
……
【合計應賠償國庫：壹億零三百七十二萬五千兩白銀。】
【支付方式：支持一次性付清，或向四海通票號申請分期，年利率百分之六，利滾利。】
【備注：在未結清所有款項前，閣下的戶籍、財產及人身自由將由大周皇家資產管理司進行凍結。】
落款是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。
沈怨。
蕭貪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，手卻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他反複看了三遍，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砸在他的心口。
一億兩……
他把自己拆了賣零件，恐怕都湊不齊一個零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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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這是親娘嗎？
這分明是上門討債的閻王吧！
“哇——”
年輕的太子再也繃不住，趴在堆積如山的奏折上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哭聲淒厲，在空蕩蕩的大殿裡回蕩，聞者傷心，聽者流淚。
門口的內侍和宮女們麵麵相覷，一個個縮著脖子，誰也不敢進去觸這個黴頭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蕭貪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那張哭得通紅的臉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淚，吸了吸鼻子。
眼神裡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委屈，隻剩下一種被現實徹底擊垮後的麻木，以及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。
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朱筆，聲音沙啞，卻透著一股子狠勁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？”
“把剩下的奏折全都給本宮搬過來！”
“今天不批完，誰都別想睡！”
他看著窗外的夜色，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遙遙無期、被巨額債務綁架的一生。
他拿起母後的那封信，湊到燭火前，似乎想將它燒成灰燼。
可手伸到一半，他又停住了。
火苗舔舐著信紙的邊緣，稍有不慎就會化為烏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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