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順手給蕭策拍著背，一邊繼續說道。
“你看他，當皇帝的時候，也是個想做大事的人。想改革，又怕動搖國本；想集權，又怕背上暴君的罵名。”
“那怎麼辦呢？我就替他做。”
“我當惡人，他當明君。我把那些世家大族得罪個底朝天，逼得他們除了抱緊皇帝的大腿，別無選擇。”
“我把他架在一個‘不得不英明神武’的位置上。”
“這就好比把他推到懸崖邊，身後是萬丈深淵，他不長出翅膀飛起來，就得摔死。”
沈怨攤了攤手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。
“從他的角度看，這一路走來，可不就是被我坑過來的嗎？”
徐霞張著嘴，腦子裡那尊原本金光閃閃的太後神像，似乎裂開了一條縫。
某種名為“認知”的東西正在崩塌，又在迅速重組。
原來……這就是所謂的“相互成就”？
他下意識地看向蕭策。
蕭策終於止住了咳嗽，接過沈怨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他看著徐霞那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模樣，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。
那是三分無奈，三分縱容，剩下四分全是認命。
“她說的……對。”
蕭策清了清嗓子，鄭重其事地補充道。
“除了這兩點，你還得有個好脾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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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及一顆強大的心臟。非常，非常強大。”
說著，他還心有餘悸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。
徐霞看著眼前這對奇怪的夫妻。
一個“坑”得理直氣壯，一個“被坑”得甘之如飴。
他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史書上那些冰冷的“勤奮”、“智慧”之外，這才是鮮活的真相。
一種極致的信任，和一場豪賭般的博弈。
徐霞站起身，對著二人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晚輩……受教了。”
他沒有再多問。有些道理，聽到了是一回事，能不能做到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看著徐霞遠去的背影，沈怨心情不錯地重新端起茶杯。
又給一個有為青年的心裡埋下了一顆奇怪的種子。
就在這時。
遠處的海平麵上，一個小黑點突兀地闖入了視野。
那黑點移動極快，破浪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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