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7章 精神損失費？先來三米報銷單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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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報——！北境急遞！”
嘶啞的喊聲撞破了金鑾殿原本的肅穆。
傳令兵一身塵土，幾乎是踉蹌著撲倒在禦階之下，手中的文書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。
兵部尚書李將軍一步跨出行列，聲音震得大殿似乎都晃了晃。
“陛下！北境軍士已三日未見葷腥，隻能以稀粥果腹！再不發糧，恐怕要生變故！”
他猛地轉頭，視線死死鎖住站在另一側的清瘦身影，唾沫星子幾乎要飛過去。
“沈尚書，兵部半月前就呈報了缺口，戶部為何壓著不批？莫非在你眼裡，庫房裡那些銅板比幾十萬將士的命還金貴？”
滿朝文武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落在了戶部尚書沈怨身上。
那寬大的官袍顯得她身形單薄，她掩著嘴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泛著熬夜後的微紅，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興致缺缺。
“李將軍，火氣別這麼大。”
沈怨慢吞吞地從袖口摸出一把小算盤，修長的手指搭在算珠上。
“關於這事，本官昨夜閒來無事，正好核算了一遍。”
劈啪作響的撥珠聲在大殿內顯得格外清脆。
“依兵部名冊，北境駐軍實有二十三萬七千四百五十二人。”
“參照《大周軍需供給律》卷四，戰時配給上浮兩成，人均每日主糧一斤四兩四錢。”
她語速不快，但每一個數字都咬得極準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殿漸漸靜得隻剩下算盤聲。
“另有戰馬三萬六千匹，騾子兩萬一千頭。”
沈怨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繼續撥動算珠。
“對了，為了嚴謹，我連你們營嘯營負責捕鼠的三百二十七隻狸花貓都算進去了，按每隻每日二兩肉乾折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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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
人群中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，被李將軍回頭一瞪，又慌忙低下頭去。
沈怨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，她抬起眼，幽幽地看著麵色漲紅的李將軍。
“綜上，即便算上運輸損耗、黴變以及被老鼠偷吃的部分，上次戶部撥出的糧草，足夠大軍吃到明年開春。”
她將算盤往袖子裡一收，語氣平淡，卻透著一股子涼意。
“所以李將軍，能否給本官解個惑？”
“這提前半年就‘斷炊’的糧食，究竟是進了哪條狗的肚子？”
李將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血口噴人！軍情十萬火急，豈容你在這紙上談兵！”
“是不是紙上談兵，去看看不就清楚了。”
一直端坐在龍椅上未曾發話的蕭策忽然開口。
帝王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沈怨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為巡邊欽差，即刻啟程，徹查北境糧草一案。”
蕭策從禦案上拿起一枚令牌，內侍雙手接過，小跑著捧到沈怨麵前。
“賜尚方寶劍，如朕親臨。凡有阻撓查案者，先斬後奏。”
此言一出，朝堂上一片吸氣聲。
這是把北境的生殺大權，直接遞到了這位“活閻王”手裡。
李將軍原本漲紅的臉色，此刻竟隱隱有些發白，似乎想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後果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沈怨會謝恩領命時，她卻隻是瞥了一眼那令牌，並沒有伸手去接。
“臣，抗旨。”
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比剛才的軍情急報還要讓人心驚。
蕭策拿著奏折的手頓在半空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理由。”
“北境路途遙遠，車馬顛簸，嚴重影響臣的睡眠。”
沈怨理了理袖口，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睡眠不足便會頭昏腦漲，若是算錯了賬，誤了國事，臣擔待不起。”
這理由簡直荒謬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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