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8章 躺平式出差？先給馬車裝個沙發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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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簡直是胡鬨！這成何體統！”
官道之上，塵土飛揚。
都察院左都禦史張海勒住韁繩，指著前方那輛龐然大物，手指都在微微顫抖。
他那張寫滿風霜的老臉此刻漲得通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仿佛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。
“國庫空虛，北境軍餉捉襟見肘，她身為戶部尚書，不思為君分憂，竟弄出這等……這等妖物！”
隨行的幾個小吏麵麵相覷，誰也不敢接這話茬。
前方那輛馬車，確實有些駭人聽聞。
若是隻看上半部分，那是一座移動的小行宮，寬敞得足以容納四五人對坐飲茶。
可若是往下看，那車輪與車軸之間，竟裝著幾個螺旋狀的精鋼物件，隨著路麵的起伏一縮一彈，怪異至極。
據說這東西叫“減震彈簧”，是工部那幫墨家傳人被沈怨逼著熬了三個通宵才搗鼓出來的。
尋常馬車走這官道，顛得人苦膽都要吐出來。
但這輛車行過坑窪，車廂竟隻是輕微晃動，穩如泰山。
張海甚至能隱約看見，車窗紗簾後透出的人影，正愜意地晃蕩著。
那是吊床。
堂堂欽差大臣，大周的一品大員，竟然像個市井無賴般躺在吊床上！
“停車！老夫要參她一本！”
張海再也按捺不住，雙腿一夾馬腹，衝到了馬車前方。
馬車緩緩停下。
車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懶洋洋地掀開。
沈怨探出半個身子，手裡還捏著一顆剝了皮的葡萄，睡眼惺忪地看著攔路的張海。
“喲，這不是張大人嗎？”
她打了個哈欠，隨手將葡萄皮拋出窗外。
“這大毒日頭的，您不在自個兒車裡避暑，跑來攔本官的車做什麼？若是中暑暈倒，還得算工傷，戶部可不報銷這筆銀子。”
“沈怨！”
張海氣得胡子亂顫，指著她的鼻子喝道：“你可知曉自己此刻的身份？你是欽差！代天巡狩！”
“這一路走來，你極儘奢靡，改造車駕耗費巨萬，更在車中懸掛吊床，聽曲享樂，視皇命如兒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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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大人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講。”
沈怨坐直了身子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你說我奢靡？這輛車的改造費用，每一筆都記錄在案，走的是‘特種運輸載具研發’的專項撥款。”
“研發？什麼研發需要把馬車修成青樓楚館的模樣？”張海怒極反笑。
沈怨也不惱，側身讓開一條縫，指了指車廂內壁。
那裡用厚厚的絲絨包裹著一個巨大的黃銅算盤，旁邊還供奉著一張裱起來的長條紙據。
“張大人請看。”
沈怨的神色忽然變得肅穆起來。
“此乃陛下禦賜的‘乾坤鎮庫大算盤’，是我大周財政核算的根基。旁邊那張，更是陛下親筆批紅的三米報銷單，乃是聖諭。”
“這兩樣東西，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？哪一樣不是國之重器？”
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車壁。
“官道顛簸，萬一磕壞了算盤珠子，或者震碎了裝裱的聖諭，這罪責是你擔，還是我擔？”
“這車上的每一個彈簧，每一層軟墊，都是為了保護這些國有資產。本官的一片苦心，怎麼到了張大人嘴裡，就成了貪圖享樂？”
張海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像是卡了根魚刺。
他為官三十載，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，竟能把貪圖安逸說得這般大義凜然。
“那……那你躺在吊床上聽曲兒，又作何解釋？難道這也是為了保護算盤？”
“張大人，你這就外行了。”
沈怨歎了口氣，一副“夏蟲不可語冰”的表情。
“我戶部的‘瘋狗流’算法，講究的是心算與速算，最耗心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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