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9章 刺客的崩潰！你問我KPI和年終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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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被沈怨盯著的刺客，此刻隻覺得喉嚨發乾。
入行“鬼影樓”整整十年，他手底下的亡魂不知凡幾。
見過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，也見過硬著脖子破口大罵的。
但這般不關心自己項上人頭，反倒盯著他這一身行頭估價，甚至言語間流露出想要“收購”兼並意圖的，沈怨是頭一個。
這欽差莫不是被嚇傻了？
“呸！”
刺客頭領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眼神陰鷙。
“妖官！要殺便殺，休想從爺嘴裡套出半個字！”
“別急嘛。”
沈怨也不惱，慢條斯理地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燕窩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庭院賞花。
“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打打殺殺，那是莽夫的行徑。我更喜歡……談生意。”
她微微抬手，示意護衛將縛住幾人的漁網收得更緊些，直到勒進皮肉，這才好整以暇地開口。
“若我沒記錯，你們‘鬼影樓’在大周的殺手組織裡，綜合實力應當能排進前三？”
刺客頭領脖子一梗，儘管狼狽，麵上卻浮現出一絲傲然。
“鬼影一出，閻王讓路！就算是‘血雨閣’也得敬我們三分，何止前三，我們便是第一！”
“很好，有品牌自信，這是成為行業龍頭的基礎。”
沈怨讚許地點點頭，仿佛麵對的不是要殺她的刺客，而是來彙報工作的下屬。
“那這一單，甲方……我是說雇主，給了多少預算？”
刺客頭領一愣，隨即冷笑：“行有行規，無可奉告。”
“你不說，我也能算出來。”
沈怨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，在空中虛點。
“刺殺當朝戶部尚書、聖上親封的欽差大臣，且是在京城外出巡的路上。這屬於特級風險項目，安保力量對標的是皇家禁衛軍。”
“按照現在的市價行情，沒有五十萬兩白銀，你們樓主怕是不會接這種燙手的山芋。”
刺客頭領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這個數字，與他們實際談下來的總包價格，幾乎分毫不差。
“看來我估值的模型沒錯。”
沈怨捕捉到了對方細微的表情變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五十萬兩，買我的人頭。你們這次出動了六名‘地’字級殺手。算上前期踩點的情報費、沿途打點的公關費、內應的抽成，還有萬一失手後的撫恤金……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隨手撿起一塊石子，在地上劃拉出幾個算式。
“這單生意的毛利率，低得可憐啊。”
“你們的組織架構，我之前做過儘職調查。天、地、玄、黃四級。黃字級負責外圍雜活，玄字級執行常規任務，地字級是中堅力量，天字級那是合夥人級別的戰力，輕易不出手。”
“這次一口氣來了六個地字級，說明對方首付款給得確實痛快。”
“但是，”沈怨話鋒一轉，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，直刺人心，“你們有沒有複盤過，這筆買賣，其實已經穿倉了？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刺客頭領下意識地反駁，底氣卻莫名弱了幾分。
“是不是胡說，你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沈怨指了指自己，語氣篤定。
“你們刺殺的是誰？大周的財神爺。我若死了，剩下的尾款，你們真覺得能拿到手？”
“雇傭你們的人，大概率就是北境糧草貪腐案的幕後推手。他們挪用的軍糧價值百萬，看似巨富，實則現金流極度緊張。他們現在最缺的，就是現銀！”
“我一死，朝廷必然震怒，北境全線封鎖，徹查力度會翻倍。他們的資金鏈隻會崩得更緊。”
“到時候，別說給你們結清尾款了，為了切斷線索，他們不殺人滅口，都算是有江湖道義的大善人。”
這番話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了幾個刺客心上。
他們隻想著完成任務拿錢，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，確實從未從“客戶償債能力”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。
見幾人神色動搖，沈怨搖了搖頭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惋惜。
“你們‘鬼影樓’的財務模型，太落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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