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0章 反向收購？給刺客組織發offer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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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三河驛，空氣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勁兒。
驛站門口那根最高的旗杆上，六個赤條條的漢子正迎風晃蕩。
他們身上隻留了條底褲，算是沈大人給予的最後體麵。
旁邊立著塊木牌，上書“鬼影樓年底大酬賓”幾個大字，引得南來北往的客商紛紛駐足。
眾人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，眼神裡多少帶著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。
鬼影樓，這個往日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，大概從今兒個起，就要淪為茶餘飯後的笑談了。
驛站後院，沈怨手裡捧著碗熱騰騰的豆漿，正聽著戶部隨行官員的早間彙報。
“大人，清點過了。”
年輕的主事撥弄著算盤，劈裡啪啦一陣響。
“六套上等雲錦夜行衣，品相完好，估價一百二十兩。”
“六把百煉鋼刀，雖略有卷刃，但找匠人磨一磨還能用，估價一千五百兩。”
“另有毒針、飛鏢、迷藥等雜物若乾，折價約三百兩。”
主事抬起頭，報出一個總數：“合計一千九百二十兩。”
沈怨吹了吹浮在豆漿表麵的熱氣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不錯，記入‘反恐專項行動資產處置’科目。”
她偏過頭，看向不遠處正在剝雞蛋的張海。
“回頭勞煩張禦史簽個字，做個審計見證。”
張海的手一抖，剝了一半的雞蛋差點滾進稀飯碗裡。
讓他給這種搜刮刺客得來的銀子背書？
都察院的臉還要不要了？
但他眼角餘光瞥見沈怨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，到了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，隻當自己耳朵不好使，沒聽見。
這時，護衛統領快步走了過來，神色頗有些古怪。
“大人，”他遲疑了一下，“掛旗杆上那幾位……鬨著要見您。”
沈怨挑了挑眉：“怎麼，想通了？準備交代幕後主使？”
“不……”
護衛統領臉上的表情更加糾結，仿佛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天書。
“他們說……想跟您談談……關於那個什麼‘五險一金’，還有‘股權激勵’的具體落實條款。”
“咳咳咳！”
沈怨一口豆漿嗆在喉嚨裡，咳得驚天動地，臉都漲紅了幾分。
她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。
“不見。本官現在沒空搞人力資源招聘。”
“讓他們先吊著，好好思考一下作為刺客的核心競爭力究竟在哪裡。”
打發了護衛統領，沈怨放下碗筷，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那份昨夜審出來的口供。
“北境通判，張成棟……”
她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這個名字，若有所思。
“一個從五品的通判，即便背後有人撐腰，大概率也不敢直接拍板刺殺欽差這種掉腦袋的大事。”
沈怨站起身，走到掛在牆上的北境地圖前，手指在幾條糧道上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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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更像是一個被推到前台的執行層，一個專門負責乾臟活和背鍋的項目經理。”
“他們用糧食支付刺殺尾款，這才是關鍵所在。”
張海聞言，也放下了筷子，神色凝重起來。
“這意味著，這個貪腐集團已經形成了一個脫離朝廷管控的、獨立的糧食分配閉環。”
沈怨的聲音冷靜得有些可怕。
“他們有自己的糧倉，自己的運輸隊，甚至……有自己的二級市場。”
“貪墨軍糧，不僅僅是為了中飽私囊。”
她轉過身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張海。
“他們是在用這些糧食作為硬通貨，豢養私兵，勾結地方豪強，試圖建立一個屬於他們的地下王國。”
張海聽得心頭狂跳。
他原以為這隻是一樁簡單的貪腐案，頂多牽扯幾個膽大包天的官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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