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章 你有軍規?我用數學讓你閉嘴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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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拆……拆城門?”
周奎臉上的譏諷笑容僵了一下,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他身後那群親兵麵麵相覷,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“這京城來的小白臉說什麼?讓我們拆城門?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,就算是尚書大人親臨,也沒這麼大的口氣!”
“怕不是讀書讀傻了,腦子被驢踢過?”
周奎回過神來,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。
他盯著沈怨,嘴角扯動:“沈大人,這是在拿末將尋開心嗎?北寧衛的城門,乃是抵禦蠻族的第一道屏障,你說拆就拆?”
“軍國重地,豈容你一個文官在此胡鬨!”
“本官從不開玩笑。”
沈怨的語氣平淡無波,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本官奉旨巡邊,車上載有陛下禦賜的‘九龍儀仗’與‘巡天監’特製的勘測重器。若因你這城門狹窄,導致禦賜之物有所剮蹭損傷,這罪責,周將軍覺得自己擔得起嗎?”
“哼,少拿陛下來壓我!”
周奎顯然不吃這一套,脖子一梗。
“有什麼重器不能搬下來,非要坐著車進去?依末將看,沈大人分明就是存心來找茬的!”
“周將軍。”
沈怨的眼神微微冷了幾分。
“本官再問一遍,這門,你拆還是不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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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拆!”
周奎寸步不讓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有本事,你就從我周奎的身上踏過去!”
嘩啦一聲,他身後的親兵們紛紛拔出半截腰刀,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。
隨行的禦史張海嚇得臉色發白,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沈大人,周將軍,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!都是為朝廷效力,萬萬不可動刀兵啊!”
“好。”
沈怨看著眼前這群驕兵悍將,沒有再堅持,反倒點了點頭。
她轉身從車廂裡取出一卷紙筆,還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黃銅折尺。
“既然周將軍不肯配合,那本官隻能用自己的法子進城了。”
說著,她竟直接下了馬車,徑直走向城牆根。
她一邊走,一邊展開那把折尺測量著牆磚的縫隙,嘴裡報出一串串數字,身後的戶部主事則拿著紙筆飛快地記錄。
“城牆底座用的是青崗岩,長三尺,寬一尺半,高一尺,共計……嗯,三萬七千塊。”
“牆體用的是工部特製官窯青磚,每塊磚的尺寸是……好,記下來。”
“城垛共計一千二百三十六個,每個垛口之間的距離是……”
周奎和他的手下們看得一頭霧水。
這欽差大人不跟他們吵架,怎麼還跟個泥瓦匠似的,量起城牆來了?
“他在乾什麼?”
一個副將湊到周奎耳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鬼曉得!”
周奎皺著眉頭,心裡隱隱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,但嘴上依舊強硬。
“由他去!我倒要看看,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!”
沈怨這一量,就足足量了一個時辰。
她甚至讓人取來了梯子,爬上城牆,仔細查看牆體的風化程度,時不時用小刀刮下一點牆灰,放在指尖撚了撚,又湊到鼻端聞了聞。
那專注的模樣,仿佛她麵對的不是一座邊關要塞,而是一本待查的賬冊。
日頭漸漸偏西,寒風卷著沙塵撲麵而來。
周奎等人站得腿都有些發麻,臉上的不耐煩愈發明顯。
就在這時,沈怨終於收起了折尺。
她走到周奎麵前,將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算式的紙,遞到了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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