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有雲：凡遇災年，官員不得鋪張，浪費糧食者，視同謀害百姓。”
沈怨的聲音並不尖銳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輕則罷官抄家，重則斬立決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錢有福那張滿是冷汗的臉。
“你拿著朝廷俸祿，吃著民脂民膏，把能救活上百條人命的糧食倒進泔水桶，現在讓你喝一口，你嫌臟？”
沈怨指了指門外。
“那城外易子而食的百姓，他們吞進肚子裡的觀音土，又有多乾淨？”
錢有福張了張嘴，徹底癱軟在地，眼神灰敗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“來人。”
沈怨不再看他，語氣森然。
“錢有福貪贓枉法，浪費錢糧，即刻拿下。連同其家眷、縣衙涉案書吏，全部關進大牢，嚴加審訊。”
“至於家產，全部抄沒，充作本縣賑災款。”
圍觀的百姓靜默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待人被拖走，沈怨看著那鍋還在沸騰的“惜福粥”，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戶部主事，歎了口氣。
“可惜了。”
主事一愣，下意識問道：“大人，可惜什麼？”
沈怨指著鍋裡那層厚厚的油花，語氣裡透著幾分精打細算的痛惜。
“你瞧瞧這油水，若是撇出來，少說能做幾十塊上好的胰子。”
“這可都是成本，是白花花的銀子。”
她搖了搖頭，招手喚來護衛。
“把火撤了。去通知城裡的百姓，讓他們來把這鍋油撇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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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訴他們，誰家要是會做胰子，做好了拿到我這兒來，按市價收。”
說到這兒，沈怨似乎想起了什麼，又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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