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4章 欽差駕到?先住青樓嚇嚇我爹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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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貧安縣那場名為“開荒創收”、實則搜刮地皮的鬨劇結束後,沈怨的車隊總算再次動了起來。
隊伍比來時臃腫了不少。
後麵那幾輛大車,不僅裝滿了所謂的“廢品”,還堆著新製的胰子,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。
這味道混雜著油脂和草木灰的氣息,熏得隨行的張海禦史一路上都沒個好臉色,時不時就得拿袖子掩住口鼻。
晃晃悠悠走了五日,直到黃昏時分,地平線上才隱約浮現出一座巨城的輪廓。
鎮北城。
北境軍帥府所在,扼守邊關的咽喉。
灰褐色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,旌旗被風扯得筆直,不用靠得太近,似乎就能聞到那股子經年累月積攢下的鐵鏽味。
眼瞅著還有幾裡地就要進城,沈怨卻突然敲了敲車壁。
“停。”
車隊緩緩停下。
沈怨招手喚來護衛統領,又點了兩名平日裡最機靈的戶部小吏。
“你們幾個,把官服脫了,換身便裝先進城。”
她壓低了聲音,像是在謀劃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“去城裡最熱鬨的茶館、酒肆,人越多的地方越好。”
小吏們麵麵相覷,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問:“大人,去了之後呢?要打聽什麼?”
“不是打聽,是去說。”
沈怨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惡劣的笑意。
“就說,新來的這位巡邊欽差,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。”
“說他不僅貪財好色,還尤其喜歡聽人骨頭被捏碎的動靜,甚至……嗯,還喜歡用人皮做燈籠,拿頭蓋骨當酒杯。”
兩個小吏聽得臉都白了。
“怎麼離譜怎麼說,怎麼嚇人怎麼編。”
沈怨似乎對這個主意很滿意,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沿。
“總之,天黑之前,我要讓全城的老百姓都覺得,來的不是朝廷命官,而是個從地府爬上來索命的惡鬼。”
護衛統領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實在想不通自家大人為何要往自己頭上扣這種屎盆子。
“大人,這名聲要是傳出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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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我說的做。”
沈怨不耐煩地擺擺手,打斷了他的顧慮。
“記得,把本官描繪得越變態越好,最好能達到那種……哪家小孩夜裡啼哭,一聽我的名字就不敢出聲的效果。”
三人不敢再多問,隻得領命而去。
沈怨則好整以暇地吩咐車隊原地修整,甚至讓人在城外五裡處開始埋鍋造飯,擺出了一副今日不打算進城的架勢。
這番做派果然沒白費。
不到半個時辰,一隊快馬卷著黃沙,從鎮北城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為首那人是個獨眼老將,臉上橫肉叢生,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透著精光。
此人正是鎮北侯沈鐵麾下的心腹,左將軍王霸。
馬蹄聲在車隊前戛然而止。
王霸勒住韁繩,也沒下馬,隔著老遠便扯著嗓子喊道:“末將王霸,奉侯爺之命,前來迎接欽差大人入城!”
這嗓門大得像是在打雷,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敬意。
沈怨慢吞吞地掀開車簾,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哦,是王將軍啊。”
她眯著眼看了看天色。
“這天都黑了,本官這一路骨頭都要散架了,實在沒力氣再折騰。不如就在這兒歇一晚,明日再說吧。”
王霸顯然沒料到這位欽差會來這一手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沈大人說笑了。侯爺已在城中備下接風宴,百官將領皆已到齊,就等大人您入席了。”
說著,他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沈怨那輛裝飾奢華的馬車,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“再者說,這城外風沙大,夜裡更是滴水成冰,哪有城裡安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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