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鎮北城裡最大、最貴、最銷金的青樓嗎？
“是……是有這麼個地方……”
他下意識地回答，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“很好。”
沈怨拍了拍手，轉身對自己的戶部主事吩咐道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隊即刻開拔，進城。”
“然後，直奔春風樓。”
“告訴他們的老鴇，本官奉旨巡邊，需征用場地作為臨時欽差行轅。讓他們把樓包下來，清場三日。”
“所有的姑娘和樂師，一個都不許走，都留下來。本官這一路勞頓，正要聽曲兒看舞，好好解解乏。”
風聲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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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霸和他身後的士兵們，一個個張大了嘴，半天合不攏。
他們見過囂張的，沒見過這麼囂張的。
欽差不住官驛，不住軍營，要去住青樓？還要把整個青樓包下來當行轅？
這要是傳回京城，禦史台那幫老學究怕是要把金鑾殿的柱子都撞斷！
張海禦史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，差點當場背過氣去。
“大人！萬萬不可啊！此舉……此舉有違官箴，於禮不合啊！”
他衝上來，死死拉住沈怨的袖子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張大人莫急。”
沈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語氣格外體貼。
“本官這是在體恤侯爺。”
“你想想，侯爺日理萬機，軍務繁忙，本官怎好因私廢公，去帥府打擾他老人家？”
“住在城裡，既方便本官深入民間查訪民情，又不耽誤軍營公務，豈不是兩全其美？”
張海張了張嘴，這番歪理邪說，他竟一時不知該從何駁起。
深入民間查訪民情？去青樓查嗎？
“那……那這花銷……”
戶部主事在一旁小聲提醒道，冷汗都下來了，“包下春風樓三日，那費用恐怕是個天文數字……”
沈怨聞言，笑得愈發燦爛。
她轉頭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王霸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。
“賬單？”
“這還用問嗎？”
“當然是直接送到鎮北侯的帥帳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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