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 軍營立威？我的算盤比你的刀快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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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北侯沈鐵盯著桌案上那張散發著脂粉氣的紅紙，眼皮跳得厲害。
春風樓的老鴇那是何等眼色，送完賬單便扭著腰肢溜了，隻留下一帳篷的尷尬。
賬單名目寫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專項文娛活動經費”。
自家那個在京城把戶部攪得天翻地覆的閨女，回北境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磕頭，而是包了青樓。
還要老爹買單。
沈鐵背著手在帥帳裡轉了兩圈，胡子吹得老高，想罵幾句，嗓子裡卻像是堵了塊破布。
底下的將領們一個個低著頭，肩膀聳動，顯然憋笑憋得辛苦。
“侯爺，”左將軍王霸咳嗽了一聲，那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，“這也太……那個了。咱們北境軍的臉麵……”
“臉麵？”沈鐵猛地停下腳步，從鼻孔裡哼出一股粗氣，“她這是在告訴我，這北境到底是誰家做主！”
雖然嘴上硬，沈鐵最後還是黑著臉，從私房銀子裡掏了票子。
次日清晨。
沈怨到了。
在一片灰撲撲的甲胄和粗布軍衣中，她那一身緋紅的一品官袍顯得格外紮眼。
身後跟著的張海和兩個戶部主事縮頭縮腦，顯得前麵那個瘦削的身影更加單薄。
演武場上，黑壓壓的兵卒列陣以待。
沈鐵坐在點將台上，手按佩刀，沒說話。
旁邊的王霸早就按捺不住，還沒等沈怨站定，便大步上前，抱拳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沈大人久居京城，怕是沒見過咱們邊塞的真家夥。今日正好操練，不如讓末將給大人演練演練？”
沈鐵眼皮都沒抬，算是默許。
王霸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弧度，揮手喝道：“帶上來！”
兩個親兵拖著個五花大綁的漢子扔在地上，那是昨日剛抓的蠻族探子。
王霸抽出腰間厚背鬼頭刀，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，一步步逼近那探子。
“大人請看好了，咱們北境的軍功，可不是靠算盤珠子撥出來的，是靠這個！”
話音未落，刀光一閃。
噗嗤。
人頭落地，滾了幾圈停在沈怨腳邊。
腔子裡的熱血噴了一地，幾點猩紅濺上了沈怨那塵埃不染的官靴。
全場數千士卒齊聲大吼，殺氣騰騰。
王霸收刀入鞘，挑釁地看向沈怨，等著看這位“嬌滴滴”的大人當場出醜，最好是嚇尿了褲子。
沈怨低頭。
她看了看腳邊的頭顱，又看了看靴麵上的血漬。
沒有尖叫，沒有嘔吐。
她隻是微微皺眉，從袖中摸出那把黃銅算盤。
“劈裡啪啦。”
清脆的算珠撞擊聲，在血腥味彌漫的演武場上顯得有些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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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霸愣了一下：“沈大人這是？”
“數據采集。”
沈怨頭也沒抬，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，語速平緩得像是在念經。
“入刀角度三十七，力道三百二十斤左右，切斷頸椎耗時零點七秒。刀法尚可。”
王霸嘴角抽搐，這女人瘋了？
“不過，”沈怨話鋒一轉，抬手指著地上那一灘還在流淌的血跡，“更有意思的是這個。”
她看向王霸，眼神裡沒什麼情緒，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血跡噴濺呈現標準拋物線，但這流向不對。”
“根據流體力學和重力勢能推算，這演武場中心區域比邊緣低了三寸，且東側向北傾斜約三點七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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