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9章 敵軍來襲?先念段緋聞助助興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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蠻族大軍壓境的消息,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。
鎮北城的城牆之上,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沈鐵一身戎裝,手掌緊緊按在刀柄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死死盯著遠方地平線上揚起的漫天黃沙。
身後的將領們大多屏住了呼吸,偶爾傳來幾聲甲胄摩擦的輕響,顯得格外刺耳。
在這片令人窒息的肅殺氛圍裡,某處的畫風卻顯得有些詭異。
沈怨依舊穿著那身紮眼的緋紅官袍,別說甲胄,連個護心鏡都沒戴。
她甚至不知從哪兒搬來個小馬紮,就這麼大剌剌地坐在城垛後麵。
手裡捧著一卷皺巴巴的紙,看得津津有味。
時不時地,她還會發出一兩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仿佛手裡拿的不是軍情,而是市井裡的話本。
“報——!敵軍前鋒已進入射程!”
負責瞭望的校尉嗓音有些發緊。
沈鐵猛地拔刀出鞘,厲聲喝道:
“弓箭手準備,放——”
“慢著。”
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沈怨慢吞吞地放下手裡的紙卷,拍了拍衣擺上的灰,站起身來。
她走到城牆邊,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瞅了一眼。
城下黑壓壓的一片,蠻族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,馬蹄聲沉悶如雷,震得城牆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。
領頭那人身形魁梧,胯下一匹烏騅馬,正是蠻族先鋒大將,拔都。
“弓箭手,後退三十步。”
沈怨頭也沒回地吩咐了一句。
沈鐵愣了一下,猛地轉過頭,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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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怨,你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性命開玩笑?這是打仗!”
“我曉得。”
沈怨點了點頭,神色沒有什麼波瀾。
“現在的鐵價漲得厲害,箭矢太貴,能省則省。”
說完,她轉過身,對著身後那幾個早已待命的大嗓門親兵揚了揚下巴。
“行了,別憋著了,開始吧。”
幾名親兵對視一眼,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都擠出來一樣,對著城下齊聲大吼:
“拔都!拔都!你娘喊你回家換褲子啦!”
這一嗓子吼出來,效果堪比平地驚雷。
城牆上的大周將士們動作一僵,原本拉滿的弓弦都差點鬆了。
城下衝鋒的蠻族騎兵,馬蹄子似乎也亂了節奏。
戰場上出現了片刻詭異的寂靜。
兩軍對壘,不放箭,不罵陣,喊人回家換褲子?
拔都那張原本黝黑的臉龐,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聽得懂漢話。
正因為聽得懂,那種羞恥感才像螞蟻一樣爬滿全身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城牆上的喊聲又變了調子。
“拔都!拔都!聽說你晚上睡覺還尿床!”
“拔都!拔都!你老婆說你打呼嚕像打雷,吵得她要去睡馬棚!”
“拔都!拔都!你上次喝醉了抱著你家門口的石獅子叫娘,這事兒是不是真的?”
……
一句句充滿了生活氣息的“八卦”,通過那幾個大嗓門親兵的嘴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。
這些內容,是沈怨花了一百兩銀子,從那個被俘的蠻族探子嘴裡“買”來的。
那探子據說是拔都出了五服的遠房親戚,對這位大將軍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糗事,門兒清。
城牆上的大周士兵們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扭曲的憋笑。
最後不知是誰先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緊接著,哄堂大笑爆發,這笑聲比戰鼓還要響亮,還要刺耳。
城下的蠻族軍隊,陣型開始出現了一絲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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