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覺得這拴馬樁不好用，或者覺得委屈了張大人……”
沈怨頓了頓，語氣中透著幾分涼意。
“那就請他自己想辦法，讓工部把真正能殺人的好刀好槍給咱們送來。”
全場先是一愣。
緊接著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。
這笑聲裡帶著解氣，帶著痛快，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。
把當朝一品大員鑄成跪像當拴馬樁？
這簡直是把工部的臉麵撕下來，扔在地上還要踩兩腳。
當天下午，這座黑得發亮的“張尚書拴馬樁”就在鎮北軍大營門口正式上崗了。
第一個試用的，正是鎮北侯沈鐵。
他騎著那匹名為“踏雪烏騅”的寶馬，特意在營門口轉了兩圈，然後大搖大擺地翻身下馬，親手將韁繩係在了鐵像那隻向前伸出的手上。
“別說，高度正合適。”
沈鐵的大嗓門在營門口回蕩。
消息像是長了翅膀，順著商道和驛站，飛速向南傳去。
不出三日，這樁奇聞便已傳遍北境，並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衝向京城。
京城，工部衙署。
張德旺正端著一隻定窯白瓷茶盞，聽著下屬彙報今年河道工程的“結餘”。
突然，書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心腹幕僚連禮都忘了行，臉色慘白地衝了進來。
“大人！出事了！”
張德旺眉頭一皺，不滿地放下茶盞：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？天塌了？”
“沒塌……但是，您的臉……您的臉被人踩在地上了！”
幕僚結結巴巴地把北境傳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。
隨著他的講述，張德旺原本紅潤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灰敗。
“哐當。”
名貴的白瓷茶盞滑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滾燙的茶水濺在官靴上，張德旺卻仿佛毫無知覺。
他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跪像？
拴馬樁？
沈家父女這是要讓他遺臭萬年啊！
以後他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？同僚會怎麼看他？史書會怎麼寫他？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心頭，張德旺猛地站起身，卻因為腿軟差點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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