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0章 兵器太爛?給你鑄個跪像拴馬用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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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頭的歡呼聲漸漸平息。
雖然勝了,但沈怨心裡並沒有多少輕鬆的感覺。
清理完戰場,看著那一堆堆從前線運回來的損毀軍械,她隨手撿起一把斷成兩截的長刀。
“當啷”一聲,斷刀被扔在了帥帳的桌案上。
斷口並不鋒利,反而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的粗糙質感,中間甚至還能看到明顯的砂眼。
“爹,您掌了一輩子兵,這東西您熟。”
沈怨指尖在那粗糙的斷麵上劃過,沾了一指頭的鐵屑。
“這是給大周銳士用的‘百煉精鋼’,還是摻了沙子的廢鐵?”
沈鐵大步走過來,拿起那半截刀身,隻掃了一眼,原本還有些喜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作為老行伍,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種含碳量極不均勻的劣質鐵,脆得像冬天的枯枝,砍在硬骨頭上,斷的往往不是骨頭,是刀。
“工部這幫狗娘養的。”
沈鐵把斷刀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茶碗亂跳。
“平日裡克扣糧餉也就罷了,連這種保命的家夥事兒都敢動手腳?這是嫌咱們死得不夠快?”
他猛地轉身,在那張行軍地圖前焦躁地走了兩圈。
“不行,我這就寫折子!我要參張德旺那個老匹夫一本!我要把這斷刀直接寄給陛下看!”
“寫折子?”
沈怨靠在椅背上,手裡把玩著那枚作為證據的鐵片,語氣平淡。
“爹,您信不信,您的折子還沒遞到禦書房,工部的辯解就已經擺在陛下的案頭了。”
沈鐵腳步一頓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證據確鑿,他還能抵賴?”
“他不需要抵賴。”
沈怨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嘲諷弧度。
“他隻需要說,北境苦寒,風沙侵蝕兵器。再說鎮北軍操練不當,保養不力。”
“甚至,他可以說這是您沈侯爺為了多要軍費,故意損壞兵器,意圖訛詐工部。”
“扯淡!老子……”
“等京城的禦史言官們為此吵出個結果,咱們手裡的刀怕是早就斷光了。”
沈怨打斷了父親的怒火,目光落在帳外那些正在擦拭兵器的士兵身上。
沈鐵一屁股坐在胡床上,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是氣得不輕,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那你說咋辦?總不能讓弟兄們拿著燒火棍去跟蠻子拚命吧?”
“當然不能。”
沈怨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
“對付無賴,講道理是沒用的。得用點他們聽得懂的法子。”
她走到帳門口,對著親兵吩咐道:
“傳令下去,清點庫房。”
“凡是近三年由工部配發的兵器,不管壞沒壞,全部拉到演武場。”
“再去把城裡手藝最好的那幾個鐵匠師傅請來,就說本官有大活兒給他們。”
雖然不明所以,但軍令如山。
沒過多久,演武場中央就堆起了一座由刀槍劍戟組成的小山。
陽光下,這些兵器大多黯淡無光,有些甚至帶著暗紅的鏽跡。
沈怨命人架起了十幾座巨大的熔爐。
爐火熊熊,將被風沙磨礪的天空映得發紅。
“大人,這些雖然質量次了點,但好歹還能用……”
一名負責軍械的校尉看著那些被扔進爐子裡的兵器,臉上滿是肉疼。
“咱們這兒本來就缺鐵……”
“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沈怨沒有多做解釋,隻是示意鐵匠們加大火力。
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,那些所謂的“製式兵器”漸漸化為紅熱的鐵水,在坩堝中翻滾湧動。
沈怨讓人抬上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巨大模具。
一人多高,用黃泥封得嚴嚴實實。
“倒。”
隨著她一聲令下,滾燙的鐵水被一勺勺澆築進模具之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白煙升騰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屬焦糊味和泥土被炙烤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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