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著一股子剛剛奪權上位者的威壓。
而在混亂的陰影中，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趁著換防的間隙，貓著腰，像隻受驚的老鼠一樣鑽進了夜色裡。
……
五十裡外，蠻族大營。
拔都坐在虎皮大椅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。
聽完斥候的回報，他那張陰沉了許久的臉上，終於舒展開來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氣吐血了？”
拔都用匕首輕輕刮著下巴上的胡茬，眼中的陰霾散去大半。
“千真萬確，大帥！”
斥候跪在地上，語氣篤定。
“咱們的內線拚死送出來的消息。現在鎮北城裡亂得很，那個姓沈的小白臉正在連夜清洗老侯爺的舊部，聽說抓了不少人。”
站在一旁的薩滿皺了皺眉，手中的骨杖輕輕頓地。
“大帥，漢人狡詐。這會不會又是那個女人的詭計？之前那那些會發光的怪東西……”
“就是因為漢人狡詐，這事兒才顯得真。”
拔都站起身，打斷了薩滿的話。他在帳內踱了兩步，似乎在梳理自己的思路。
“那個女人確實有些手段，但她畢竟是個外來戶。一個空降的年輕監軍，和一個根深蒂固的老將，這種矛盾是解不開的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牆上那張羊皮地圖，手指在鎮北城的位置上重重一點。
“漢人有句老話，叫‘一山不容二虎’。之前那些怪事或許是她搞的鬼，但這種爭權奪利的戲碼，才是漢人骨子裡的東西。”
拔都越想越覺得順理成章。
之前那種處處受製的憋屈感，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。
不是蠻族勇士不行，而是敵人太邪門。現在敵人自己亂了陣腳，這就是長生天賜予的機會。
“大帥，機不可失！”
一名千夫長上前一步，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“趁他們內亂，指揮不靈，咱們連夜劫營！隻要衝進城去，那個女人就是您的奴隸！”
拔都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消散了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高傲的女人跪在自己腳下求饒的畫麵。
“傳我將令！”
拔都猛地將匕首插在桌案上。
“全軍集結！帶上所有能喘氣的，今夜，我要踏平鎮北城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那間據說正處於“權力更迭風暴中心”的帥帳內。
沈鐵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抓著一隻油光鋥亮的豬蹄，啃得滿嘴流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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