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1章 友好條約？這是單方麵的提款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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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都被放回去了。
當然，這絕不是免費的午餐。
金帳汗國為此支付了三十萬兩白銀、一萬頭羊、三千匹良馬，以及一座大型鹽湖未來十年的全部開采權。
這才勉強把這位小王爺從沈怨那本厚厚的“資產負債表”上劃掉。
隨同拔都一起送回去的，還有一份由沈怨親自起草、名為《大周與金帳汗國友好互市及永久和平條約》的文書。
幾日後，一支滿麵愁容的使團抵達了鎮北城。
這幫平日裡在草原上趾高氣揚的貴族，此刻看起來卻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談判地點被特意安排在鎮北城的城樓之上。
北風呼嘯，旌旗獵獵作響。
沈怨依舊穿著那身緋紅色的官袍，端坐在主位，身後是沈鐵和一眾按刀而立的悍將。
長條桌上空空蕩蕩，隻有一壺還在冒著熱氣的茶，和那份薄薄的條約。
對麵坐著的蠻族正使名叫阿古拉，留著山羊胡，據說在金帳汗國是以口才便給著稱的智者。
但此刻，這位智者看著對麵那個年輕得過分的漢人女子，心裡卻七上八下，總覺得對方眼神裡藏著刀子。
“阿古拉大人，請。”
沈怨笑眯眯地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。
茶湯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深褐色，隱約飄散出一股陳舊發黴的味道。
“這是我朝江南新近流行的‘陳年普洱’，講究的就是一個醇厚，回味悠長。”
阿古拉盯著那杯茶，眼角微微抽搐。
這分明就是受潮發黴的陳茶，連草原上的奴隸怕是都不喝。
但他不敢說破，隻能硬著頭皮端起來，仿佛喝毒藥般一飲而儘。
“好……好茶。”
“既然大人的品位如此高雅，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談了。”
沈怨滿意地點點頭，將那份條約推了過去。
“這是為了兩國長治久安擬定的互市細則，大人不妨過目。”
阿古拉顫巍巍地接過文書。
起初他還算鎮定，可看著看著，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，最後竟隱隱發青。
根據《互市條約》第一款規定：雙方於鎮北城設立唯一合法通商口岸，嚴禁私市。
第三款規定：金帳汗國每年需向大周采購不少於十萬斤茶葉、五萬匹絲綢、一萬件瓷器。
第四款規定：所有進出口商品的定價權及關稅稅率，暫由“大周鎮北城海關總署（籌備組）”根據市場行情進行靈活調整。
阿古拉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。
這哪裡是通商條約？
這分明就是一張沒有上限的欠條！
價格大周定，稅率大周定，還得強行攤派購買指標。
這和把刀架在脖子上搶錢，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多了一張紙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……”
阿古拉的聲音有些乾澀，像是嗓子裡堵了團棉花。
“這茶葉、絲綢、瓷器……草原上的牧民實在用不上啊！我們急需的是鐵鍋和鹽巴。”
“怎麼會用不上呢？”
沈怨一臉詫異，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。
“牛羊肉吃多了油膩，茶葉正好刮油，這是為了貴部族民的健康著想。絲綢柔軟舒適，穿在身上既體麵又能彰顯貴族身份，總比那粗糙的皮袍子強吧？”
她身子微微前傾，語氣循循善誘。
“至於瓷器，那是藝術。藝術懂嗎？擺在帳篷裡，那是提升整個部族文化品位的關鍵。”
阿古拉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。
“再者說了，若是你們自己用不完，完全可以轉手賣給西邊那些小國嘛。”
沈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“這叫國際轉口貿易。中間的差價，可都是你們白賺的利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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