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2章 爹的嫁妝？那女兒就先替您保管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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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閨女，北邊的風大，爹這耳朵怕是灌了沙子，聽岔了吧？”
沈鐵小拇指掏了掏耳朵，歪著頭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“您沒聽岔。”
沈怨理了理袖口，麵上是一派悲憫天人的肅穆，語氣沉穩得像是在宣讀聖旨。
“我說，咱們得給那些戰死的弟兄們修個衣冠塚，立塊碑。讓他們魂歸故裡之前，在咱們這兒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牆角的親兵，聲音稍微拔高了些許。
“爹，您戎馬半生，最是愛兵如子，這種積陰德的好事，您總不會攔著吧？”
沈鐵看著閨女那張寫滿了“大義凜然”的臉，眼皮子不受控製地跳了兩下。
這丫頭是什麼性子，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別說什麼袍澤之情了，隻要價錢合適，她怕是能把親爹都給賣了換酒喝。
“修……修衣冠塚，自然是好事。”
沈鐵磕巴了一下，眼神飄忽，不自覺地往北邊那片亂葬崗瞟去。
心裡頭莫名有些發虛。
“但這選址嘛……那地方晦氣，咱們弟兄生前都是向陽而生的漢子，我看南邊向陽坡就挺好，寬敞，亮堂。”
“南邊？”
沈怨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，似乎對這個提議頗為不解。
“爹，您這就外行了。我特意請人看過，北邊那塊地，背靠陰山，麵朝龍脈，乃是‘聚氣藏風’的上佳之所。讓弟兄們葬在那兒，來世指不定能投生個王侯將相家。”
她這番話說得煞有介事，連帶著旁邊幾個親兵都聽得連連點頭，眼神裡多了幾分對來世的憧憬。
唯獨沈鐵，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聚氣藏風？
聚沒聚氣他不知道，但他那點家當可是實打實地“藏”在那兒了。
這些年東征西討，朝廷發的俸祿，加上偶爾撈的一點“外快”，全換成了硬通貨，埋進了那片鳥不拉屎的亂葬崗。
為了防賊，他特意做了好幾層偽裝，甚至還在上麵撒了些陳年的雞血假裝鬨鬼。
這丫頭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？
“咳！閨女啊，這風水之說，虛無縹緲的，咱們當兵的人，一身煞氣，不講究這個。”
沈鐵試圖把話題往回拽，手心卻已經在褲腿上蹭了好幾下。
“我看還是……”
“這事兒我已經吩咐下去了。”
沈怨根本沒打算跟他商量，直接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，在沈鐵麵前抖開。
圖紙上用炭筆畫著一個圈，圈裡還用朱砂重重地點了一個紅點。
“爹，您看，坑位我都選好了。算命的說這是龍穴的穴眼，把總碑立在這兒，鎮得住氣運。”
沈鐵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紅點，呼吸都要停滯了。
那位置……
分明就是他埋箱子的正上方，連一尺都不差！
他自己要是沒個參照物都未必找得這麼準，這丫頭莫不是在他身上裝了眼睛？
“不行！”
沈鐵脫口而出，聲音大得把旁邊一匹正在吃草的戰馬都驚得打了個響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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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親兵詫異地看了過來。
沈怨卻不惱，隻是幽幽地看著他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怎麼就不行了？爹，您該不會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？”
“我……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！”
沈鐵老臉漲得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，支支吾吾地找補。
“那地方……那地方以前鬨過瘟疫！對，瘟疫！地下不乾淨，恐驚擾了英靈！”
“哦？瘟疫？”
沈怨把圖紙慢條斯理地折好，收進袖口，隨後踱步到沈鐵身邊。
她壓低了身子，湊到沈鐵耳邊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：
“我怎麼聽說，您年輕那會兒，把先帝禦賜的一壇‘女兒紅’埋在了那兒？說是等我出嫁的時候，要風風光光地挖出來宴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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