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6章 酒後吐真言！尚書大人要和陛下拜把子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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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功禦宴設在太和殿，金碧輝煌，酒香四溢。
武將們推杯換盞，一個個喝得麵紅耳赤，嗓門比在校場上還大。
相比之下，文官那邊的席位就顯得拘謹許多。
不少人手裡捏著酒杯，眼神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往主桌方向瞟，神色頗有些複雜。
主桌之上，沈怨的位置緊挨著龍椅左側。
這大概是滿朝文武從未見過的恩寵。
沈怨早已換下了那身帶著血腥氣的戎裝，穿回了緋紅色的尚書官袍。
許是多飲了幾杯，她原本白皙的麵皮上泛起了兩團紅暈。
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眸子，此刻看來，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汽。
“來……接著喝。”
沈怨手裡晃著半杯殘酒，搖搖晃晃地撐著桌案站了起來。
“今兒個高興，誰都別想跑。”
蕭策側頭看她，眉頭微微蹙起，眼中卻沒什麼怒意，隻是低聲勸了一句。
“沈愛卿，你醉了，少飲些。”
“陛下……嗝。”
沈怨毫不客氣地打了個酒嗝，沒理會皇帝的勸阻，反而伸出一根手指，顫巍巍地指向對麵。
“張……張大人！這杯酒，我得敬你。”
兵部尚書張屠正夾了一筷子鹿肉，聞言手一抖，肉掉在了桌上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端起酒杯，臉上堆起有些僵硬的笑意。
“沈大人折煞下官了，這慶功宴本就是為您設的，該是下官敬您才是。”
“我不敬你，你也敢當？”
沈怨忽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。
力道不大，卻震得酒杯裡的酒液灑了一手。
“我得好好‘謝謝’你啊張大人，兵部送去前線的那些軍鞋，嘖嘖。”
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那鞋底子，納得比我這臉皮還薄。”
“我手底下的兵，一天急行軍跑下來，腳底板全是血泡，連個好肉都找不著。”
沈怨身子前傾，盯著張屠的眼睛。
“你說，這仗能打贏，是不是得給你張大人記首功？”
大殿內原本悠揚的絲竹聲，不知何時停了。
原本喧鬨的劃拳聲也歇了下去，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張屠那張漸漸漲成豬肝色的臉上。
張屠手裡的酒杯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，幾滴冷酒灑在了他的官袍上。
他感覺後背一陣發涼，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，這其中……或許有什麼誤會……”
“誤會？”
沈怨嗤笑一聲，壓低了聲音，那音量卻恰好能讓周圍幾桌重臣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那個寶貝外甥，在軍需處當差是吧？”
“把上好的牛皮底換成次一等的豬皮，每雙鞋從中吃掉三錢銀子的差價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，在張屠麵前晃了晃。
“這筆賬，要不要我現在讓人去把軍需處的賬冊搬來，咱們當著陛下的麵，一筆一筆算算？”
張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椅子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！臣……臣有罪！”
張屠的聲音都在發顫，根本不敢抬頭看沈怨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“臣禦下不嚴，未能察覺底下人的貪腐，請陛下降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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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裡清楚得很，沈怨既然敢當眾發難，手裡必然捏著鐵證。
這時候要是再敢狡辯，恐怕就不止是丟官那麼簡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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