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4章 完了！被陛下發現我是女的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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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幾顆疏星寂寥地掛在天幕之上。
鎮北侯府的後牆下，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身躍入，落地時甚至沒激起一絲塵土。
來人正是當今天子，蕭策。
自從那日朝堂上沈怨語出驚人之後，“旺夫”這兩個字就像是生了根，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拔不掉。
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位沈愛卿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。
到底是真有隱疾，還是為了掩人耳目？
那句“像我這樣的才旺夫”，是一時口快，還是在暗示什麼？
再加上最近羯國使團集體“發瘋”，連拓跋宏那種硬骨頭都栽了跟頭，蕭策總覺得這背後少不了沈怨的手筆。
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，他決定親自來探一探這位戶部尚書的底。
沒走正門，憑著記憶，他熟門熟路地摸到了書房的窗下。
屋內燈火通明，窗紙上映出一個清瘦的人影。
蕭策屏住呼吸，悄悄湊近，用手指沾了點唾沫，在窗紙不起眼的角落捅開一個小孔。
隻一眼，他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草稿就全堵在了嗓子眼。
預想中伏案疾書、為國操勞的畫麵連個影都沒有。
書房內，沈怨壓根沒穿那身板正的官袍。
她隻著一件月白色的寬鬆中衣，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，袖子卷到了手肘，露出兩截白得有些過分的手腕。
此刻，這位尚書大人正毫無形象地踩在凳子上，整個人陷在太師椅裡，姿勢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麵前那張黃花梨木的書桌上，沒見著半本公文，反倒是鋪滿了金燦燦、白花花的一片。
金條、銀錠、各色珠寶，還有厚厚一遝銀票，那是剛從羯國使團身上刮下來的油水。
沈怨一手拿著戥子，一手撚起塊金元寶，眯著眼，那神情比上朝時還要專注幾分。
“這成色……嘖，足金的。”
她把元寶往桌上一扔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回頭讓工匠熔了，打成金瓜子，賞人用著方便。”
接著又拿起一顆圓潤的東珠，對著燭光照了照。
“這顆不錯，去當鋪少說也能換個幾百兩。”
她一邊盤算，一邊從旁邊的小碟子裡捏起一顆蜜餞扔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。
“拓跋宏那個冤大頭，大概到現在還以為吃的是什麼‘回魂丹’，五萬兩啊，這錢賺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嘴上說著不好意思，翹起的二郎腿卻晃得比誰都歡快。
蕭策在窗外看得有些發愣。
這就是他以為的那個“清正廉潔”、“心懷天下”的孤臣？
這分明就是個掉進錢眼裡的財迷。
之前心中那點因為沈怨“鞠躬儘瘁”而升起的感動，此刻顯得頗有些多餘。
他有些好笑地搖搖頭，正準備悄悄退走，權當今晚沒來過。
視線不經意地一掃，卻忽然定住了。
因為姿勢太過放鬆，沈怨的中衣領口扯得有些大，露出了鎖骨下方一片細膩的肌膚。
在暖黃的燭光下，那皮膚白得有些晃眼，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常年在外行走的男子該有的膚質。
更讓蕭策呼吸一滯的是，隨著沈怨側身去拿算盤，那寬鬆的衣料微微貼合在了胸前。
一個柔和的起伏，清晰地顯露出來。
雖然不算明顯，但對於習武之人敏銳的眼力來說，已經足夠辨認了。
那絕不是胸肌該有的形狀。
蕭策的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。
為了方便宮中行走，沈怨特許不必完全束發，此刻幾縷碎發垂在耳邊，襯著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龐。
不像個男人。
一點都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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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數個之前被他刻意忽略，或者強行解釋的細節，此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，劈裡啪啦地串在了一起。
為什麼沈怨身形如此單薄，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？
為什麼她皮膚蒼白細膩，喉結平坦得幾乎看不見？
為什麼坊間傳聞她“身有隱疾”，而他賞賜的人參補品，她從未動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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