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6章 本官的江南發財之旅，又泡湯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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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靠著“折現”維持的表麵和平，大概持續了半個多月。
直到一封八百裡加急的奏報送入京城，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“啟稟陛下！江南連降半月暴雨，錢塘江水位暴漲，已逼近警戒線。”
“下遊數個州縣危在旦夕，懇請朝廷速派欽差，主持防汛事宜！”
早朝之上，氣氛有些凝重。
江南乃大周魚米之鄉，更是稅賦重地，一旦決堤，後果難以估量。
蕭策坐在龍椅上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涼意。
“工部尚書何在？”
治水防汛，按《大周律》職官誌，本就是工部的首要職責。
話音落下，一名身著緋色官袍的官員顫巍巍地出列，手裡捧著一封奏疏，卻不是工部尚書本人，而是工部侍郎。
“回陛下，張尚書他……昨日下值時不慎從馬車上摔下，閃了老腰，今日實在臥床不起，特向陛下告假……”
此言一出，殿內不少官員交換了一下眼神，神色頗有些耐人尋味。
誰都清楚，去江南主持防汛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。
辦好了，那是分內之功，未必有賞；辦砸了，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重罪。
這位張尚書，早不摔晚不摔，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摔了，這其中的巧合，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想。
蕭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，並沒有當場發作。
他掃視了一圈低頭不語的文武百官，問道：“那眾愛卿以為，該派何人前往？”
大殿內一時有些安靜。
誰都不想去接這個燙手的山芋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陛下，臣願往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沈怨手持笏板，從隊列中走了出來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滿朝文武都有些詫異。
這位沈大人莫不是想立功想瘋了？
放著京城裡舒舒服服的戶部尚書不做，主動請纓去那洪水滔天的險地？
蕭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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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拒絕。
才剛剛確認沈怨的女子身份，他心裡那股子想要護著她的念頭正盛，怎麼可能讓她去冒這種風險？
那江南是什麼地方？
不僅有天災，更有人禍。
官場盤根錯節，地方豪強勢力極大，沈怨這一去，明槍暗箭，不知要麵對多少麻煩。
然而，不等他開口，沈怨已經開始陳述她的理由。
“陛下，江南水患，迫在眉睫。防汛治水，最缺的是什麼？是銀子。”
沈怨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，透著一股子務實的勁頭。
“等朝廷的賑災款一層層撥下去，隻怕黃花菜都涼了。臣若前往，便可便宜行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江南富商甲天下，他們平日裡享受著大周的安寧，賺得盆滿缽滿。如今家鄉有難，理應為國分憂。”
“臣有把握，讓他們‘心甘情願’地把銀子都掏出來，用於修堤築壩，救濟災民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既能解燃眉之急，又能為國庫節省大筆開支。”
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，但在場的官員們聽著，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。
什麼叫“心甘情願”？
以沈大人的手段，怕不是要去江南抄家吧？
這哪裡是去治水，這分明是去“打秋風”的。
蕭策聽著沈怨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論，心裡卻有些發沉。
他曉得，沈怨說的是事實。
滿朝文武，也隻有她，有這個膽子，有這個能力，去撬開那些江南富商的錢袋子。
可一想到要讓她孤身一人，去麵對那樣的狂風巨浪，去跟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地頭蛇打交道，他心裡就覺得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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