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8章 太後壽宴吃不飽？省錢才能辦大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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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二公子嘴角的笑意像是被漿糊黏住了一般，怎麼也扯不開。
他盯著沈怨遞過來的那張薄紙，隻覺得指尖發燙。
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，不僅要查三代家底，還要經過戶部那幫精算吏員的核查。
這哪裡是入股申請書，分明是把自家的庫房大門敞開，請人進去點數。
在場的這幾位，雖然平日裡錦衣玉食，可家裡的銀錢來路，又有幾個是經得起大理寺和戶部聯手推敲的？
若是真讓沈怨順藤摸瓜查下去，別說分那點紅利，怕是連老爹頭上的烏紗帽都要跟著晃三晃。
劉二公子額角似乎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，他乾笑兩聲，腳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寸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這就見外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將那張紙推了回去，像是推開什麼燙手山芋。
“咱們不過是閒聊幾句，替朝廷分憂這種千秋大業，自然還得仰仗沈大人這般的棟梁，我等就不跟著添亂了。”
旁邊幾位公子哥兒也反應過來，紛紛附和。
“正是正是，家中還有急事，改日再聚。”
方才還圍得鐵桶一般的人群，此刻像是被風吹散的落葉，不過眨眼功夫，便溜得乾乾淨淨。
沈怨慢條斯理地將那張未曾填寫的申請表折好，收入袖袋之中。
她望著那些倉皇離去的背影，輕哂一聲。
這點膽色，也想來分一杯羹？
不過，這幫人雖然明麵上退了，背地裡的動作卻沒停。
沒過幾日，慈寧宮的一道口諭便傳到了戶部衙門。
來傳旨的太監麵皮白淨，嘴角雖掛著笑，眼底卻透著一股子冷淡。
沈怨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這是有人在太後耳邊吹了風，想借著那位的手來壓一壓她的氣焰。
慈寧宮內，瑞腦消金獸吐出嫋嫋青煙，混著一股甜膩的蘇合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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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正倚在鋪著蘇繡軟墊的貴妃榻上，兩名宮女跪在腳踏上，不輕不重地替她捏著小腿。
這位大周最尊貴的女人雖然保養得宜，眼角眉梢卻仍舊透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審視與挑剔。
“你便是沈怨？”
太後並未叫起，隻是掀起眼皮，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。
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位朝廷命官，倒像是在估量一件新進貢的擺件成色如何。
沈怨依著規矩行了大禮，額頭觸地，聲音平穩。
“臣，戶部尚書沈怨，叩見太後，太後千歲。”
“起吧。”
太後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，端起手邊的茶盞撇了撇浮沫。
“哀家聽聞，你近來在京中頗有些手段，連承恩公家的那小子見著你都要繞道走？”
這話聽著像是閒話家常，裡頭卻藏著針。
沈怨垂著眼，恭謹答道：“臣奉皇命整頓度支，行事難免有些刻板。若是驚擾了哪位公子，想來是他們心中存了敬畏，並非臣有意為之。”
太後輕笑了一聲，將茶盞擱回案上，發出“磕噠”一聲脆響。
“好一張利嘴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傾，終於不再繞彎子。
“哀家不管你與前朝那些臣工有什麼齟齬，下個月便是哀家的五十大壽。”
太後理了理袖口的繁複花紋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按著往年的例，這壽宴的銀子都由戶部支應。如今既然國庫充盈，哀家想著，這整壽總該辦得體麵些。”
她頓了頓，伸出兩根保養得極好的手指。
“哀家也不難為你，去年的花銷是二十萬兩，今年便翻個倍，四十萬兩，想來沈尚書應當拿得出來吧？”
沈怨心頭微跳。
四十萬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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