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0章 驚險！秋獵遇險陛下英雄救美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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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風卷過西山圍場，帶起一陣清涼的哨音。
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獵，向來是京中權貴展示武勇的盛會。
旌旗獵獵作響，戰馬噴著響鼻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躁動不安的熱氣。
滿場的王公貴族、文武百官皆換上了利落的勁裝，一個個摩拳擦掌，隻等著在禦前露臉。
在這群殺氣騰騰的人堆裡，戶部尚書沈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旁人胯下皆是西域進貢的高頭大馬，神駿非凡。
唯獨她，慢吞吞地騎在一匹腿短肚子圓的蒙古馬背上。
這馬跑不快，但勝在底盤低，走起路來四平八穩，跟坐在太師椅上也沒什麼分別。
旁人腰懸長弓，背負箭囊，威風凜凜。
沈怨卻是兩手空空，袖袋裡揣著一本藍皮封麵的《恩仇錄》，還有那把被她摸得油光水滑的小算盤。
對於這種既費體力又沒什麼實際產出的活動，她向來是提不起勁的。
在她眼裡，這哪裡是打獵，分明是在燒錢。
圍場的修繕費、禁軍的調動費、行宮的流水席……
她坐在馬背上，隨著馬兒的步伐輕輕搖晃，心裡卻在劈裡啪啦地撥著算盤珠子。
算到最後那個數字，沈怨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，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肉。
“瞧，那是沈大人吧？”
不遠處，幾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聚在一處，馬鞭遙遙指了過來。
“聽說這位沈尚書連一石的弓都拉不開，騎馬的姿勢更是……嘖，別具風情。”
“哼，不過是個靠著嘴皮子和算計鑽營的文官，也配跟咱們一塊兒進圍場？”
“尤其是那匹馬，跟個大號冬瓜似的，也不怕跑起來閃了腰。”
幾聲嗤笑順著風飄進沈怨的耳朵裡。
沈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隻是默默地從袖中抽出那本《恩仇錄》。
她翻開嶄新的一頁，撚起炭筆，神色淡然地在上麵記了幾筆。
【吏部王主事之子，嘲諷本官坐騎，記一筆。】
【羽林衛李校尉之侄，譏笑本官體弱，記一筆。】
寫完，她輕輕吹了吹紙上的炭粉。
且等著吧。
根據《吏部考功法》第七條，年底官員京察，凡品行不端、教子無方者，考評降一等。
到時候，本官定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“父債子償”。
遠處的高坡之上，蕭策一身玄色騎裝，身姿挺拔如鬆。
他居高臨下，將底下的動靜儘收眼底，自然也看見了沈怨那個偷偷摸摸記賬的小動作。
蕭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這錙銖必較、半點虧都不肯吃的性子，在這滿是虛與委蛇的官場裡，倒也算得上……別致。
“陛下，吉時已到。”
身旁的高無庸低聲提醒。
蕭策收回目光，微微頷首，雙腿一夾馬腹。
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，身後緊隨著一眾親衛與王公大臣，浩浩蕩蕩地卷向密林深處。
隨著號角聲起，圍場內頓時喧囂起來。
沈怨趁亂撥轉馬頭，不動聲色地脫離了大部隊。
她對追逐那些受驚的兔子野雞沒什麼興致，反倒是這深山老林裡的草木，更讓她掛心。
這皇家圍場常年封禁，人跡罕至，想必藏了不少年份久遠的藥材。
若是能挖到幾株，曬乾了送去京城的“回春堂”，多少也能填補一下這次出行的虧空。
她騎著那匹小矮馬，晃晃悠悠地鑽進了一片僻靜的林子。
那雙平日裡用來審視賬本的眼睛，此刻正像雷達一般在草叢中掃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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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……雞頭黃精？”
沈怨眼神一凝，隨即翻身下馬。
她從靴筒裡摸出一把精巧的小藥鋤，蹲在一株枝葉茂盛的植物前，興致勃勃地刨起了土。
就在她全神貫注地與這株至少五十年份的黃精較勁時，並未察覺到，身後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細碎的斷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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