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9章 拍賣陛下貼身物？價高者得龍心悅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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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。
沈怨並沒有急著回話，而是迎著太後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這位老祖宗，心思深得很。
這哪裡是在問兩萬兩銀子的去處，分明是在掂量她沈怨的斤兩，看她這戲法還能不能變出新花樣。
沈怨腦子轉得飛快，幾乎是眨眼間，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。
“回太後，臣以為，銀子這東西，若是鎖在庫房裡，那就是死物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放緩了些。
“真正值錢的，從來都不是銀子本身，而是這銀子背後能換來的東西。”
“譬如名望，譬如榮耀，又譬如……來自天家的恩寵。”
太後手裡撚著佛珠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眉梢微微挑起，示意她繼續。
“太後壽誕，本就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。今日這宴席省下的，不光是真金白銀，更是太後您體恤萬民的仁德。”
沈怨先是不動聲色地遞過去一頂高帽，見太後受用，這才圖窮匕見。
“臣鬥膽，想借著這股東風，再給太後的福報添把柴火。”
“臣提議，今晚夜宴，辦一場‘慈善義賣’。”
“慈善義賣？”太後重複了一遍這個有些拗口的新詞。
“正是。”
沈怨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那是獵人瞧見肥羊時的眼神。
“咱們從宮裡挑幾件寓意好的物件，在宴席上公開叫價，誰出的價高，東西就歸誰。所得的銀兩，全數並入今日的善款，或是去城外施粥，或是給邊關將士添置冬衣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既是為您祈福，也是替朝廷分憂。至於那些掏錢的王公貴族……”
沈怨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。
“他們買回去的，哪是一件死物？那是一份能在太後和陛下麵前露臉的體麵。”
這番話，算是說到太後心坎裡去了。
既新穎，又顧全了皇家的麵子，還能收攏人心。
太後沉吟了片刻，微微頷首：“主意倒是不錯。隻是這物件……得選什麼樣的，才能讓那幫人甘心掏腰包？”
沈怨等的就是這句。
她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太後您想啊，尋常的珍珠瑪瑙，那些大臣家裡誰沒個幾箱子？要說這世上獨一份的、最能彰顯榮耀的，還能有什麼，比得上咱們陛下用過的東西呢？”
半個時辰後，禦書房。
蕭策看著桌案上被沈怨和桂嬤嬤聯手“搜刮”出來的幾樣東西，眼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一把他練字時隨手塗鴉的舊折扇，扇骨都有些鬆動了。
一塊他少年時戴過，後來嫌樣式太土被扔在箱底積灰的龍紋玉佩。
還有一幅他心血來潮畫的寫意山水，當時畫完他自己都覺得慘不忍睹，隨手就塞進了廢紙簍。
“沈怨，你確定……這玩意兒能賣出去？”
蕭策指著那堆破爛，語氣裡滿是懷疑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底褲，連這點壓箱底的黑曆史都要被拿出去示眾。
“陛下，這您就不懂行了！”
沈怨一把抄起那把舊扇子，說得唾沫橫飛。
“這哪是舊扇子？這是‘文曲星君點化扇’！您想，您可是真龍天子，用這扇子寫過字，那就是沾了龍氣和文氣的！京城裡哪家不指望自家子孫金榜題名？買這扇子回去供著，不比拜菩薩靈？”
她又拿起那塊玉佩，煞有介事地擦了擦上麵的灰。
“這個更不得了！‘潛龍在淵護身符’！您潛邸時戴著它，後來登基稱帝，這說明什麼？說明這玉佩有從龍之功啊！誰戴了它，那不得官運亨通，步步高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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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那幅畫……
沈怨眼珠子骨碌一轉：“‘江山永固圖’！陛下親筆禦畫，畫的是我大周的萬裡河山！誰買回家掛中堂上，那就是日夜向陛下表忠心，這是多大的榮耀！”
這一套一套的，聽得蕭策一愣一愣的。
分明是死的，愣是被她說成了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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