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彥高聲叫道:“禿驢,再吃我這一招!”左手搖鈴,右手淩空虛抓,“嘩刺刺”一聲,一股碗口粗的水柱被他吸了起來,臉上紅光一閃,手腕翻動,水柱登時沸騰起來,便如一條水龍般冒著氤氳的蒸汽向佛衣昂首撲來,佛衣卻不慌張,雙手依然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白骨,待水龍離自己隻有二尺不到,突然張口一噴,夜空裡隻聽一聲悠長的梵音響處,一層七彩絢爛的光罩憑空出現,將佛衣罩在裡麵。洶湧澎湃的水龍“咣當”一聲撞在光罩上,登時散成無數水花濺落在四處,被濺射到的花木草蟲立時變得烏黑,便如被烈火烤焦了一般。
佛衣吃了一驚,心想:自己和這獨孤彥糾纏了一年有餘,期間數度交手,雖然每次均占上風,但卻均被他逃脫。直到如今自己也沒弄清他的來曆,他既有六耳銅鈴這等寶物,又會幽冥冰火功,難道。。。。。。不禁張口喝道:“獨孤施主,你到底是什麼人?手法怎麼恁的毒辣,這火屍毒也是隨便用的麼!”獨孤彥望了望在月光下已經凝結成核桃大小的血球,心想:終於給我拖延到這時候了。嘿然冷笑一聲,叫道:“賊和尚,你管我是什麼人!就算你有梵音定光罩,今夜我也要你去見你家如來佛祖!”鈴聲輕顫,突得一變,由急轉緩,清朗而悠長,便似空穀回響,又似在呼喚什麼東西一般。
隨著獨孤彥鈴音的變幻,那方小小池塘裡的幾十株荷花忽然左右搖擺起來,繼而池水翻湧,汙泥雜草從池底噴湧而上,便似有人在底下燒了一把大火,將池水煮沸一般,池水越滾越急,一股血水突然從底下急噴而出,便似下了一場血雨相似,“嘩啦啦”血花響處,兩隻血手突然從池塘裡冒了出來。那血手上青筋白肉,淋淋瀝瀝的往下滴著鮮血,便似兩隻剛被活剝了皮的蛙腿,血手不住屈伸扭動,似乎想從空氣中抓住什麼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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