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蠱婆才是摩鴉蠱主,雲恪所做的隻不過是補充他們真元而已,至於草蠱婆或者摩鴉如何使用,又或是用多用少,他是決定不了的。眼見那青溟冰劍在北宮忌或有意或無意操縱下緩緩上升,井口彤雲卻越集越厚,而摩鴉竟自以為得計,不住振翅鼓勇,歡聲長鳴,口中赤炎越噴越高,頃刻之間竟騰起有一丈多高,映得原本白慘慘的井壁上通紅一片。火焰去勢既遠,摩鴉所耗真元自也水漲船高,雲恪隻覺內息滾沃如沸,離火真元湧泉一般瀉1了出去,心中越發斷定北宮忌必是設下了圈套等摩鴉來鑽。隻是他雖然著急,卻無法與摩鴉苟同,無可奈何之下,隻能源源不斷的將離火精華傳入摩鴉體內,助它抵擋寒氣侵襲。
北宮忌見對方上當,嘴角不禁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,手指連屈,青溟冰劍又神不知鬼不覺的上升了數尺。摩鴉卻兀自未覺,長長的赤紅火焰從井底直衝而上,焰柱也由拇指粗細漸漸擴至徑逾數尺,升到近兩丈時被寒氣逼住,火焰便四散落下,便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色大花,紛亂的花瓣落雨也似凋零在冷風中。
雲恪心底憂急如焚,他旁觀者清,越來越覺情況大為不妙,摩鴉氣勢雖仍然甚強,但後勁明顯難以為繼,因為它消耗的真元實在是太多,自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,元神越來越熱,體內仿佛燃起了一座熔爐,再這麼下去,雲恪甚至會以為自己都要化作一團火了。而反觀北宮忌這邊,雖然一團又一團的雲氣不斷被火焰炙烤,蒸騰消逝,一團又一團的墨雲卻又前赴後繼湧了下來,絲毫也不見少。
又過片刻,北宮忌又將青溟冰劍升起幾分,摩鴉雖然仍舊竭力鼓翅猛噴,火焰卻不再跟進——不是它不想,而是雲恪真元已經用的極致,再也不能前進一分一毫了。北宮忌天生奇才,又肯下苦功夫,他修為之深,直可說是震古爍今,雖然是引誘摩鴉上當,但那青溟寒氣確是實打實的。一則摩鴉雖有了自我意識,但靈智未開,絲毫不懂進退轉圜之道,消耗真元過大,過快;二則雲恪的離火與摩鴉本身真元並不完全相同,輸給它十分,能發揮出七分就算不錯了。到此地步,雲恪和摩鴉均已是竭儘全力,即便北宮忌此時當真露出破綻,他們恐怕也絕難有後勁反擊。
北宮忌久彌大戰,對戰局的把握可說是若掌上觀紋,洞若觀火。摩鴉其勢一頹,他立即察覺出來,如此稍縱即逝的良機他怎會放過?冷笑一聲,長袖霍然翻下。與此同時,那巨大剔透的青溟冰劍忽然“錚——”得一振,雪井中登時寒氣大盛,如山如嶽的青色寒氣猶如翻天巨印一般猛然間壓了下來。雲恪胸口劇震,仿佛被人用大鐵錘重重砸了一下,元神根基都搖晃起來。那摩鴉也淒叫了一聲,翎毛紛飛,一口血漿便噴了出來。
北宮忌引誘摩鴉上當時青溟冰劍上升的極緩,此時乘隙反擊卻勢若奔雷,漫天密布的烏雲突然便加快速度,瘋狂的向井口湧來,在半空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。隻見彤雲中一道青光閃過,裹挾著世間極寒的冰劍便似破竹之刃一般將焰柱一節節消融掉。雲恪大驚失色,忙拚命催逼離火真元,摩鴉也嘶鳴連連,不住竭力噴吐火焰,可青溟冰劍下落之勢也隻是稍緩而已,那青幽幽的寒氣便隻在摩鴉頭頂閃爍吞吐,隨時都有沒將下來的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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