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意劃出的一筆。
不可否認,女人很美,任何人在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忍不住發出驚歎,轉而又會陷入一種恐怖穀效應帶來的恐懼。
她臉色蒼白,不像是活人,棕黑色的頭發下是一雙黢黑無光的眼睛,嘴唇上卻是一抹血一般的紅豔,由不得人不生出糟糕的聯想。
“我親愛的客人們,歡迎來到我的玫瑰莊園參觀!”女人的聲音高昂圓潤,如同歌劇唱腔。
她的目光依次掃過每一個玩家,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約而同生出強烈的被窺伺感,好像被叢林裡最饑餓殘忍的野獸盯上,不知何時會有致命一擊落下。
女人拖著墜地的裙擺,走到主座,一路掀起濃鬱醉人的香氣,混雜著濕漉漉的水腥味,好像剛從雨中走來。
落座後,她掩嘴而笑,將聲音捏得極細極輕柔:“你們可以叫我安娜小姐。”
碎片化的意象勾連成一片,齊斯立刻鎖定了係統界麵上相應的規則。
【如果看到穿黑色衣服的安娜小姐,請儘量和她保持距離】
離席已經來不及了,違反規則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而且,不知是不是齊斯的錯覺,他總感覺安娜小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格外久一些,粘膩濕滑得像雨後的泥地。
讓人很不舒服。
齊斯想到副本開場的旁白提示,試探著恭維了一句:“安娜小姐,很高興認識伱,你比傳聞中的更加美麗。”
安娜小姐聞言,露出羞澀的笑容,從容優雅地抬起手,做出中世紀貴族約定俗成的等待吻手禮的姿勢。
齊斯順手將餐巾塞進口袋,裝作不懂禮節,迅速地抓住前者的手,使勁握了握。
——觸感溫熱,在受力後沒有出現凹印,按照約定俗成的常識,手的主人應該是活的。
沒意思。
齊斯興趣缺缺地抽回手,將手伸進口袋,在餐巾上使勁蹭了好幾下。
安娜小姐隻在被握住手的那一刻表現出些許愕然,此刻已收斂了所有不恰當的表情,坦然接受了齊斯不合禮數的舉止。
她噙著淺淡的笑意,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起餐盤上的刀叉,從離自己最近的盤子裡切下一塊肉來。
寬大的黑色袖管遮住手腕,露出塗抹得鮮紅的指甲,更襯出手的蒼白瘦削,像是禽類怪獸的手爪。
帶著血絲的肉被她用叉子送到嘴邊,細細地咀嚼下咽。末了,她還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舐唇角,使人憑空生出茹毛飲血的遐想。
除了明顯遊離在外的常胥正埋頭狂吃外,其餘人都沒敢在這時候動刀叉。
他們看著主座上女人的進食過程出神,各種奇詭的猜測在心底滋生,醞釀著更深層的恐懼。
安娜小姐似是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,抬眼莞爾一笑:“快吃啊,你們怎麼不吃呢?是菜肴不合口味麼?”
齊斯率先收回目光,從善如流地低下頭,用手中擦得鋥亮的叉子叉住一塊肉塊,塞進嘴裡。
別說,麵前那盤不知道原材料是什麼的葷菜味道不錯。肉質鮮嫩,醬汁入味,能達到不少餐館的平均水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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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斯滿意地眯起眼,在眾目睽睽之下,又用叉子扒拉了一大塊肉到盤裡。
有人做表率,其餘人也紛紛開動起來。畢竟【不要拒絕安娜小姐的要求】這條規則就寫在係統界麵上,沒人敢在這時候挑釁其權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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