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謎一樣的援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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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黎明，最終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告終。內外夾擊之下，北狄左賢王倉皇敗退，八萬鐵騎死傷過半，餘部潰不成軍，狼狽北逃。朔州城，這座幾乎被鮮血浸透的孤城，奇跡般地守住了。
然而，勝利的狂喜並未持續太久，便被一種更深沉的疑雲所籠罩。那支如同神兵天降的玄甲軍援軍，成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謎團。
戰鬥結束後，朔州城內外一片狼藉，硝煙未散，屍橫遍野。謝無妄強撐著傷體，在秦衝等人的護衛下，親自出城迎接那支神秘的援軍。蕭清璃也隨行在側，她迫切地想知道，這支扭轉乾坤的力量，究竟從何而來。
當那支黑色的鐵騎緩緩靠近時，肅殺之氣撲麵而來。軍隊紀律嚴明，雖經大戰，陣型依舊齊整，士兵們臉上帶著疲憊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透著一股百戰精銳才有的彪悍。為首那員大將，正是傳聞中早已殉國的玄甲軍左前鋒——韓鋒！
韓鋒翻身下馬，大步走到謝無妄麵前，單膝跪地，甲胄鏗鏘作響，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末將韓鋒，參見王爺！救援來遲，請王爺恕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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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無妄目光深邃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心腹愛將。韓鋒比記憶中清瘦了許多，臉上多了幾道風霜刻下的痕跡，左頰一道新添的刀疤尤為醒目，但那雙眼睛，依舊是他熟悉的忠誠與堅毅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謝無妄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審視，“韓鋒，你不是在黑水城……”
韓鋒站起身，垂首道：“回王爺，黑水城失守當日，末將率殘部突圍，身受重傷，流落至黑風嶺一帶，被山中獵戶所救。養傷期間，末將聯絡上了一些同樣突圍失散的弟兄，並暗中收攏邊境流民，訓練青壯，積蓄力量。得知狄人圍攻朔州，王爺危在旦夕，末將便率所有能戰之士，日夜兼程，趕來救援！”
他這番話，說得合情合理，將一支憑空出現的軍隊解釋為殘部集結和民間武裝。但謝無妄和蕭清璃心中都清楚，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。黑水城失守是數月前的事，韓鋒若隻是收攏殘部和流民，如何能在短時間內訓練出如此一支裝備精良、戰力強悍的精銳騎兵？其行軍路線、時機把握，更是精準得令人難以置信！
謝無妄沒有立刻追問，隻是淡淡道：“你來得及時，功不可沒。將士們辛苦了，先入城休整。”
“謝王爺！”韓鋒拱手，隨即下令軍隊在城外指定區域紮營，隻帶了少數親隨入城。
回到王府，謝無妄因傷勢過重和極度疲憊，不得不先回擎蒼院由軍醫診治。蕭清璃則代為主持，安排韓鋒及其部下的食宿安置等事宜。
書房內，隻剩下蕭清璃、季文淵和韓鋒三人。氣氛有些微妙。
“韓將軍此番雪中送炭，解朔州之圍，實乃社稷之功。”季文淵率先開口，語氣帶著試探，“隻是不知將軍麾下這數千精銳，日後作何打算？”
韓鋒神色平靜，答道：“末將麾下兒郎，皆是心係家國、願追隨王爺抗狄的熱血之士。如今狄人雖退，但北疆未靖，末將願率部重歸王爺麾下，聽候調遣，共守邊關！” 他態度謙恭，將指揮權主動交還，顯得毫無私心。
蕭清璃靜靜聽著，心中疑慮更深。韓鋒的出現太過巧合，他的解釋看似圓滿，卻經不起細推敲。她隱隱感覺到，這支軍隊的背後，恐怕隱藏著更深的秘密，甚至可能與謝無妄一直以來的某些布局有關。但此刻，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“韓將軍忠勇可嘉，王爺定然欣慰。”蕭清璃開口道，“將軍和將士們一路辛苦，且先安心休養。具體事宜，待王爺身體稍愈後再行商議。”
“末將遵命。”韓鋒躬身應道，神色坦然。
安排韓鋒下去休息後，書房內隻剩下蕭清璃和季文淵。
“季先生，您怎麼看？”蕭清璃低聲問道。
季文淵撫須沉吟，眉頭緊鎖：“王妃，韓鋒將軍歸來，本是喜事。但這支軍隊……出現的時機、戰力，都太過蹊蹺。僅憑殘部和流民，絕無可能至此。隻怕……王爺早有安排，隻是我等不知罷了。”
蕭清璃心中一動。季文淵的猜測與她相似。謝無妄心思深沉，手段莫測，暗中培養一支秘密力量以備不時之需，並非沒有可能。韓鋒的“殉國”，或許本身就是一場金蟬脫殼之計？目的是為了避開朝廷耳目，暗中行事？
若真如此，那謝無妄的圖謀，恐怕遠比她想象的更大。而韓鋒在此刻率軍現身，一舉解圍，既是救駕，也是……一種力量的展示和回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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