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暗流再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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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鋒及其麾下“黑風軍”的橫空出世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已暗流洶湧的北疆局勢,激起了更加猛烈的波瀾。朔州城雖然解圍,但勝利的喜悅並未持續多久,便被一種更深沉的憂慮所取代。
對外,鎮北王府宣稱韓鋒將軍於黑水城失守後率殘部突圍,收攏義士,組建義軍,聞朔州之危,千裡馳援,立下不世之功。這套說辭暫時安撫了不明真相的軍民,也給了朝廷一個看似合理的台階。
然而,紙終究包不住火。一支數千人的精銳騎兵,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絕非短時間內可以“收攏義士”而成。朝廷的密探、各方勢力的眼線,都不是瞎子聾子。很快,關於“黑風軍”的種種猜測和流言,便開始在暗地裡悄然傳播。
有人說韓鋒早已投靠了北狄,此番是詐降歸來,圖謀不軌;有人說謝無妄早有反心,暗中蓄養私軍,韓鋒不過是其爪牙;更有人將李銘之死與黑風軍的出現聯係起來,暗示謝無妄鏟除朝廷欽差,是為起兵掃清障礙……流言蜚語,惡毒揣測,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剛剛經曆血戰的鎮北王府。
朔州城內,表麵上一片劫後餘生的歡慶,實則人心惶惶。一些原本依附王府的地方官員和士紳,態度開始變得曖昧起來,與王府的往來明顯減少。連玄甲軍內部,也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議論,一些老將對韓鋒這支“從天而降”的軍隊心存疑慮,擔心其會分走權力和資源。
鎮北王府,擎蒼院書房。
氣氛凝重。謝無妄的傷勢在軍醫的精心調理下有所好轉,但臉色依舊蒼白,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冷厲。韓鋒、季文淵、秦衝等核心心腹齊聚一堂。
“王爺,京城已有數道密折彈劾王爺‘私蓄重兵,圖謀不軌’,要求陛下嚴查黑風軍來曆,削奪王爺兵權。”季文淵憂心忡忡地稟報,“朝中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,也開始動搖。形勢……不容樂觀。”
韓鋒單膝跪地,沉聲道:“王爺,末將願一力承擔所有罪責!就說是末將私自募兵,與王爺無關!”
“糊塗!”謝無妄冷聲打斷他,“你以為陛下會信?你韓鋒若無本王授意,豈有膽量私自募兵數千?此舉無異於不打自招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北疆輿圖前,目光銳利:“朝廷忌憚本王,已非一日。黑風軍之事,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更好的借口。即便沒有黑風軍,他們也會找其他理由發難。問題的關鍵,不在於我們如何辯解,而在於……我們是否有足夠的實力,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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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衝憤然道:“王爺!朝廷如此猜忌,寒了將士們的心!我們拚死守住了朔州,保住了北疆,換來的卻是彈劾和猜忌!這口氣,如何能咽下?!”
“咽不下,也得咽!”謝無妄轉身,目光掃過眾人,“此刻與朝廷撕破臉,正中某些人下懷!北狄新敗,但元氣未傷,左賢王狼子野心,隨時可能卷土重來。若此時內亂,北疆必落入狄人之手,我等皆成千古罪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氣血,聲音低沉而決絕:“眼下,我們必須隱忍。對外,咬定韓鋒是義軍首領,黑風軍是抗狄義旅,一切行為皆為國為民。對內,加快整軍,安撫人心,將黑風軍儘快融入玄甲軍體係,增強實力。同時,嚴密監視北狄動向和朝廷反應,以防不測。”
“王爺,那……朝廷若派新的欽差前來查問,或者……直接派兵前來,該如何應對?”季文淵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。
謝無妄眼中寒光一閃:“若來文查,便與之周旋,虛與委蛇。若來武的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冰冷刺骨,“那就讓他們看看,我北疆兒郎的刀鋒,利不利!”
這話已是毫不掩飾的威脅!眾人心中凜然,知道王爺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“韓鋒,”謝無妄看向韓鋒,“你部暫時駐紮城外,沒有本王手令,不得擅自入城,以免授人以柄。加緊操練,儘快與玄甲軍各部熟悉配合。”
“末將遵命!”韓鋒領命。
“秦衝,加強朔州城防和巡邏,嚴查奸細,穩定城內秩序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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