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餘燼與暗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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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烽煙散儘，朔州城迎來了一個血色黎明。東門內外，屍橫遍地，焦黑的木料和凝固的血跡混雜在一起，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。玄甲軍士兵正在沉默地清理戰場，將陣亡同袍的遺體小心收斂，將敵人的屍體堆疊焚燒。劫後餘生的慶幸，被沉重的悲傷和疲憊所取代。
鎮北王府的書房內，氣氛凝重如鐵。謝無妄端坐主位，臉色因傷勢和一夜未眠而更加蒼白，但眼神中的寒意卻足以凍結空氣。蕭清璃、季文淵、秦衝、韓鋒、周管家等核心心腹齊聚一堂，玄七則隱在陰影中。
“傷亡如何？”謝無妄的聲音沙啞低沉。
秦衝上前一步，麵色沉痛：“回王爺，我軍陣亡一百三十七人，重傷二百餘，輕傷不計。殲敵……三百餘，俘虜二十三人，皆是死士，審訊艱難。”
韓鋒補充道：“城外匪徒，經查驗，並非北狄正規軍，像是……雇傭的流寇或者某個江湖組織的殺手，裝備雜亂，但悍不畏死。”
謝無妄眼中寒光一閃：“江湖組織？‘幽獄’倒是舍得下本錢。俘虜的審訊，由玄七負責，撬開他們的嘴，本王要知道，他們的老巢在哪裡，上線是誰。”
“是！”陰影中的玄七應聲。
“城內放火的奸細呢？可查出身份來曆？”謝無妄看向秦衝。
秦衝搖頭：“大部分被當場格殺，少數俘虜……皆服毒自儘，應是口中藏有毒囊。身份……多是城中地痞、流民，或被重金收買，或家人被挾持，對上線一無所知。”
又是死士！滅口！乾淨利落，不留後患！這是“幽獄”一貫的風格。
謝無妄冷哼一聲，並未意外。他看向季文淵：“城中輿情如何？”
季文淵捋須道：“王爺，百姓雖受驚嚇，但見王府應對迅速，叛亂頃刻平定，人心尚算安穩。隻是……關於昨夜之事，流言已起。有說北狄細作作亂，有說……是軍中有人不滿，甚至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低聲道，“有暗指王爺……治軍不嚴，引狼入室之言。”
這最後一句，才是關鍵。有人想將禍水引向謝無妄，質疑他的統治！
蕭清璃心中凜然。昨夜之事，雖是平叛成功，但也暴露了朔州城防禦的漏洞和內部滲透的嚴重性。這無疑給了暗中敵人攻擊謝無妄的口實。
謝無妄麵無表情，指尖敲擊著扶手：“跳梁小醜，不足為慮。加強城內巡邏，嚴查流言源頭，抓幾個典型，以儆效尤。”
“是。”季文淵領命。
“王爺，”周管家上前稟報，“老奴清查內院，柳姨娘稱病不出，其院中丫鬟仆役皆無異動。但……老奴在清理張婆子遺物時，在其床下暗格中，發現了一小包金銀和……半塊刻有奇異花紋的玉佩。” 他說著，呈上一個托盤。
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半塊玉佩上。玉佩質地普通，但上麵的花紋卻十分古怪，似龍非龍，似蛇非蛇，透著一股邪氣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謝無妄皺眉。
季文淵上前仔細查看，臉色微變：“王爺，這花紋……老朽似乎在一本前朝禁書中見過，像是……像是前朝某個秘密教派‘拜火教’的標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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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火教？前朝餘孽？眾人心中一震！難道“幽獄”與這拜火教有關？
線索似乎又指向了更深遠、更黑暗的淵源。
“收起來，仔細查證。”謝無妄下令，目光轉向蕭清璃，“王妃，昨夜你臨機決斷，有功。”
蕭清璃微微屈膝：“妾身分內之事。”她知道，謝無妄指的是她發現密信異常並果斷采取行動之事。
謝無妄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不再多言，轉而道：“此次雖挫敗敵謀，但也暴露諸多問題。‘幽獄’亡我之心不死，朝廷猜忌日深，北狄虎視眈眈。朔州城，不能再被動防守了。”
眾人神色一凜，知道王爺要有大動作了。
“秦衝、韓鋒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即日起，玄甲軍與黑風軍合並整編，淘汰老弱，補充精銳，加強操練！給本王練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！不僅要守城，更要能隨時出擊，掃蕩漠北！”
“得令！”秦衝、韓鋒眼中爆發出戰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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