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雷霆手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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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東引，將矛頭指向“幽獄”的策略，如同一記奇兵，暫時打亂了蘇擎的陣腳。謝無妄的奏章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，同時關於“前朝餘孽‘幽獄’潛伏北疆、勾結北狄、製造事端”的流言也在朔州城內悄然散開。一時間，輿論嘩然，原本聚焦於鎮北王府的質疑聲，開始轉向對神秘勢力的猜測和恐懼。
蘇擎顯然沒料到謝無妄會來這一手，提審趙謙的進程明顯放緩。趙謙被關在欽差行轅，既未釋放，也未用刑，處境微妙。蘇擎及其團隊似乎需要時間重新評估局勢，調整策略。
然而，這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多久。蘇擎畢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，很快便做出了反擊。
三日後，都察院左副都禦史李文斌突然上奏，彈劾鎮北王謝無妄“十大罪狀”，條條誅心！奏章中，不僅重提“擁兵自重”、“縱容部將”、“軍政糜爛”等舊調，更添油加醋地指控謝無妄“私蓄重兵（黑風軍），圖謀不軌”、“構陷忠良（李銘），殺人滅口”、“勾結江湖，蓄養死士（影射玄七等人）”、“縱容內眷（蕭清璃），乾政亂紀”，甚至隱隱暗示其與北狄有“不可告人之秘”！奏章言辭激烈，證據“翔實”（多為牽強附會或捕風捉影），請求皇帝“削其王爵，奪其兵權，鎖拿進京，交三司會審”！
這道奏章如同驚雷，在朝野掀起軒然大波。雖然皇帝暫時留中不發，但消息已通過秘密渠道傳回北疆。朔州城內，剛剛平複一些的人心再次劇烈動蕩。依附王府的官員士紳人人自危，軍中將士憤懣不平，卻也難免心生疑慮。
鎮北王府內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謝無妄看著密探抄錄的奏章內容，麵沉如水，指尖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，最終“啪”的一聲，碎裂開來，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好一個李文斌！好一條瘋狗！”謝無妄的聲音冰冷刺骨，眼中殺意沸騰。
季文淵、秦衝等人亦是怒不可遏。這已不是政治鬥爭，而是赤裸裸的構陷，欲置謝無妄於死地！
“王爺，李文斌此舉，定然是受了蘇擎指使！他們這是要徹底撕破臉了！”季文淵顫聲道。
“撕破臉？”謝無妄冷笑一聲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陰沉的天空，“他們還沒這個膽子！這不過是試探，看看陛下的態度，也看看本王的反應！”
他猛地轉身，目光如電掃過眾人：“他們想逼本王動手！本王偏不讓他們如願！”
“王爺，那我們該如何應對？難道就任由他們汙蔑不成？”秦衝梗著脖子，雙目赤紅。
“應對？”謝無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，“當然要應對！而且要讓他們痛！讓他們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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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季文淵：“季先生，立刻以本王名義，上奏自辯！逐條駁斥李文斌的誣陷之詞！語氣要強硬，道理要講透！同時，將‘幽獄’在北疆活動的‘證據’（張嬤嬤的帕子、斷魂草等）附上，再次懇請朝廷徹查！奏章要寫得……悲憤交加，忠肝義膽！”
“老朽明白！”季文淵會意，這是要打一場輿論戰，占據道德製高點。
“秦衝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即日起，玄甲軍與黑風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！加強邊境巡邏，嚴密監視北狄動向！若有狄人異動，無論大小，立刻出擊，給本王狠狠地打！用狄人的血，告訴朝廷，告訴蘇擎，北疆離不開我謝無妄！離不開玄甲軍！”
“得令！”秦衝眼中爆發出戰意。
“韓鋒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你帶一隊精銳，以‘清剿馬匪’為名，掃蕩朔州城周邊百裡內的所有山寨、匪窩！尤其是……靠近官道、可能被‘幽獄’或某些人利用作為據點的！寧可錯殺，不可放過！用血洗乾淨這片土地！讓那些魑魅魍魎無處藏身！”
“末將遵命！”韓鋒領命，殺氣騰騰。
一道道鐵血命令發出，謝無妄展現出其強硬狠辣的一麵。他要用邊境的烽火和境內的血腥清洗，來回應朝廷的猜忌和蘇擎的逼迫！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賭博，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，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方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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