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北疆自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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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無妄的決定，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冰水，瞬間引爆了朔州城，也震動了整個北疆。鎮北王以“朝廷奸佞當道，構陷忠良，欲毀北疆防線”為由，發布檄文，宣布“暫攝北疆軍政，保境安民，以待天時”，實質上已是割據自立，公開與掌控朝廷的蘇擎集團決裂！
消息傳出，北疆嘩然！有人震驚，有人恐懼，有人熱血沸騰，更有人暗中竊喜。玄甲軍與黑風軍將士在短暫的驚愕後，迅速爆發出狂熱的戰意。他們早已對朝廷的猜忌和蘇擎的逼迫忍無可忍，鎮北王的決斷，點燃了他們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和忠誠。各級將領紛紛宣誓效忠，願隨王爺死戰！
朔州城內，氣氛肅殺到了極點。四門緊閉，城頭旌旗招展，巡邏的士兵盔明甲亮，眼神銳利如鷹。王府內院，蕭清璃以王妃之名，發布安民告示，穩定人心，同時嚴令內府眾人謹言慎行，與王府共存亡。周月茹、趙婉清等人雖惶恐不安，但在嚴密的監控下，也不敢有異動。
欽差行轅內，蘇擎在得知消息的瞬間，摔碎了手中的茶杯，臉色鐵青，怒極反笑：“好！好一個謝無妄！果然反了！狼子野心，昭然若揭！”他立刻以八百裡加急向京城奏報，稱“鎮北王謝無妄擁兵自重，抗旨不尊，公然叛逆，請旨發兵征討”！同時，他下令隨行的三千禁軍嚴密戒備，與朔州守軍對峙，氣氛一觸即發。
然而，蘇擎並未立刻發動進攻。他手中隻有三千禁軍，麵對數萬精銳的邊軍，強攻朔州城無異於以卵擊石。他在等，等朝廷的平叛大軍，等北狄的趁火打劫，等北疆內部的瓦解。
謝無妄同樣在爭分奪秒。他深知，自立之舉，是將自己和北疆數十萬軍民置於炭火之上。必須搶在朝廷大軍和北狄反應過來之前，鞏固內部，穩定局勢，甚至……主動出擊！
擎蒼院書房，已成了北疆割據政權的臨時中樞。謝無妄徹夜不眠，與季文淵、秦衝、韓鋒等心腹商議對策。
“王爺，當務之急，是穩定軍心民心，整飭防務，囤積糧草，以備大戰。”季文淵雖已年老，此刻卻目光炯炯，展現出驚人的精力，“檄文已發，當務之急是派可靠之人，持王爺手諭，前往北疆各州府、關隘，曉以利害，爭取支持！至少，要確保北疆防線不會從內部崩潰！”
“季先生所言極是。”謝無妄點頭，“秦衝，你親自帶人，持我手令，巡視各軍，彈壓任何不穩跡象，重申軍紀！韓鋒，你部黑風軍，即刻前出至潼山關一線，與玄甲軍主力彙合，嚴防北狄偷襲！同時，派出精銳小隊，深入草原，偵察狄人動向！”
“末將遵命！”秦衝、韓鋒領命而去。
“糧草軍械乃重中之重。”謝無妄看向周管家，“周福，立刻清點府庫所有存糧、銀錢、軍械，統一調配！同時，以王府名義，向朔州及北疆各城富商大賈‘借餉’，曉以大義，若有不從者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閃，“你知道該怎麼做！”
“老奴明白！”周管家心領神會，這是要軟硬兼施，籌集戰爭資源。
“王爺，”蕭清璃在一旁靜靜聽著，此時開口道，“民心向背，關乎根基。妾身以為，除強硬手段外，亦需懷柔。可開倉放糧，賑濟貧苦，減免部分賦稅，以安民心。同時，嚴懲趁亂抬價、囤積居奇之奸商，以示公正。”
謝無妄看了她一眼，略一沉吟，點頭道：“可。此事，交由你與季先生商議辦理。”
“是。”蕭清璃領命。她知道，自己必須在這場巨變中，發揮更大的作用，穩固後方，凝聚人心。
命令一道道發出，整個北疆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。謝無妄展現出其強大的掌控力和鐵腕手段，在極短的時間內，將因自立而可能產生的混亂壓至最低。
然而，危機依舊四伏。北疆並非鐵板一塊，一些原本就與王府若即若離的官員和將領開始動搖，有的稱病不出，有的暗中與欽差行轅聯絡。蘇擎也加緊了策反和分化工作，一時間，暗流洶湧。
這日，玄七帶來一個壞消息：鎮守北疆東部重鎮“雲州”的守將趙闊，態度曖昧，其部下與欽差行轅往來密切，恐有異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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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州！那是北疆東線的門戶，一旦有失，北狄鐵騎可長驅直入，直搗朔州腹地！
“趙闊……”謝無妄眼中殺機畢露，“本王待他不薄，他竟敢首鼠兩端！”
“王爺，雲州不容有失！是否派兵接管？”秦衝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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