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雲州之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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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清璃的車駕在數百精銳騎兵的護衛下，離開了朔州城，沿著官道向東而行。時值深冬，北風凜冽，官道兩旁的田野覆蓋著厚厚的積雪，一片蕭瑟。隊伍沉默地行進，隻有馬蹄踏碎冰雪的聲響和車輪碾過凍土的吱嘎聲，氣氛凝重。
玄七親自率領一隊最精銳的影衛，如同幽靈般散布在車隊四周，警惕地注視著任何風吹草動。韓鋒派來的黑風軍騎兵則盔明甲亮，殺氣騰騰，彰顯著鎮北王府的武力。蕭清璃坐在溫暖的車廂內，手中緊握著謝無妄那封言辭懇切又暗含威懾的手諭，心緒難平。
此去雲州，吉凶難料。趙闊此人，她了解不多，隻知是北疆老將，資曆頗深，但並非謝無妄嫡係，向來有些倚老賣老，與朔州方麵若即若離。如今北疆自立，他態度曖昧，實屬正常。能否說服他，蕭清璃並無十足把握。但正如她對謝無妄所言，此刻必須穩住東線，她這個王妃親自前往，是風險最大，也是誠意最足的選擇。
車行三日，沿途經過數座城池關隘。各地守將得知王妃車駕，無不恭敬出迎，態度謹慎。蕭清璃並未過多停留，隻是例行宣示王爺鈞旨，犒賞將士，安撫人心。她能感覺到，北疆自立的消息已如野火般傳開，各地將領雖表麵恭順，但眼神深處都藏著疑慮和觀望。雲州趙闊的態度，將直接影響整個東線的走向。
第四日午後，雲州城巍峨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。比起朔州城的雄渾滄桑，雲州城更顯繁華，它是北疆東部最大的商貿集散地，城牆高厚，人口稠密。
車隊抵達雲州城外十裡長亭，雲州守將趙闊並未親自出迎，隻派了一名副將帶領一隊兵馬在此等候，態度不冷不熱。
“末將雲州副將王勇，奉趙將軍之命，在此恭迎王妃娘娘鳳駕！”那副將在馬上抱拳行禮，語氣恭敬，眼神卻帶著審視。
蕭清璃在錦書的攙扶下走下馬車，神色平靜，目光掃過王勇及其身後的軍士，淡淡道：“有勞王將軍。趙將軍何在？”
王勇躬身道：“回娘娘，趙將軍軍務繁忙，正在校場點兵，特命末將在此迎候，護送娘娘入城安歇。”
軍務繁忙？點兵？蕭清璃心中冷笑，這分明是下馬威，試探她的態度和底氣。
“既如此，便有勞王將軍帶路吧。”蕭清璃不動聲色，重新登上馬車。
車隊在王勇的“護送”下進入雲州城。城內街道寬闊，商鋪林立，但行人神色匆匆，透著一股緊張氣氛。顯然，雲州城也已進入戒嚴狀態。
車駕並未前往將軍府，而是被引到了城西一處頗為雅致、但明顯是臨時收拾出來的別院。
“娘娘一路辛苦，請在此稍作歇息。趙將軍處理完軍務，便來拜見娘娘。”王勇將蕭清璃安置在別院正廳，便躬身告退，留下重重“護衛”，將別院把守得水泄不通。
“王妃，他們這是……軟禁我們？”錦書看著門外森嚴的守衛，臉色發白。
蕭清璃端坐主位，抿了一口侍女奉上的熱茶，神色淡然：“稍安勿躁。趙闊這是在擺姿態，看我們如何應對。玄七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陰影中，玄七現身。
“情況如何？”
“別院內外明哨暗崗不下百人，皆是趙闊親兵。雲州城防已換上了趙闊的心腹把守。趙闊本人，此刻就在將軍府，並未點兵。”玄七低聲稟報。
果然如此。蕭清璃心中了然。趙闊擺出強硬的姿態，實則內心猶豫觀望。
“按計劃行事。”蕭清璃吩咐道，“讓兄弟們提高警惕，但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輕舉妄動。”
“是。”
蕭清璃在別院中安然住下，不焦不躁，每日隻是看書、品茶，仿佛真是來此遊山玩水一般。她讓錦書將帶來的豐厚賞賜分發給別院中的仆役，態度溫和，賞罰分明，既展示了王府的財力，也穩住了內部人心。
這一住，就是兩天。趙闊始終未曾露麵，隻每日派人送來些時鮮果蔬，問候一聲，再無他話。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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