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珣抱著一大捆桂花枝，滿頭滿身都是桂花，像個移動的桂花樹。
沈璟在旁邊指手畫腳：
“這邊插一點，那邊插一點，要好看！”
沈琰站在石凳上，正往廊柱上掛一條紅綢，掛了半天掛不上去，急得額頭冒汗。
沈珂蹲在地上，麵前擺著一堆零件，正埋頭組裝著什麼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圖紙。
沈琳琅捂住嘴，怕自己笑出聲。
她悄悄退回床上，假裝還在睡。
心裡卻暖洋洋的，像揣著個小火爐。
半個時辰後，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琳琅妹妹，起來了嗎？”
是沈琰的聲音。
沈琳琅“剛醒”的樣子，揉揉眼睛：“嗯，起了。”
門推開，四個哥哥魚貫而入。
沈珣捧著一個大花瓶，裡麵插滿了金燦燦的桂花，香得衝鼻子。
他把花瓶往桌上一放，憨憨地笑：
“生日快樂！這是我采的桂花，挑的最香的！”
沈璟遞過來一條小紅馬鞭，裝飾用的，柄上還拴著個鈴鐺，一晃叮當響：
“這個送你！以後學騎馬用得上！”
“我讓馬廄的叔叔幫我找的最好的皮子！”
沈琰拿出一張灑金箋，上麵是工工整整的一首詩，末尾還有一行小字：
“琳琅妹妹雅正，琰哥代筆”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：
“你自己作的詞，我幫你寫的。寫得不好別怪我，詞是你作的。”
沈珂最後一個上前，手裡捧著個精巧的小木盒。
打開，裡麵是個跳舞的小木人，木人穿著裙子，手裡還拿著朵小花。
他擰了擰盒子底下的發條，小木人竟然轉起圈來，叮叮咚咚響著好聽的曲子。
沈琳琅眼睛都直了。
“珂哥哥，這是你做的？！”
沈珂點點頭，耳朵尖紅紅的：
“做了三天。”
“聲音是銅片敲的，你想換曲子可以換銅片。”
沈琳琅抱著小木盒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眼眶有點熱。
她使勁眨眼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謝謝哥哥們……”
她聲音小小的，軟軟的，
“這是我過得最好的生日。”
趙璟得意地一揮手：
“那當然！咱們五個一起，什麼都能辦好！”
中午，沈魚讓人送來一桌好菜，還給沈琳琅做了碗長壽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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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圍坐在一起，嘰嘰喳喳吃著飯。
吃到一半，沈魚忽然問：“琳琅，你覺得哪個禮物最好？”
四個男孩立刻豎起耳朵，緊張地盯著沈琳琅。
沈琳琅眨眨眼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認真地說：
“音樂盒巧，桂花香，詩好聽，馬鞭神氣——都好。”
“都好？”
沈魚笑問，
“總得有個最好的吧？”
沈琳琅搖搖頭，小臉認真：
“都是哥哥們用心準備的，沒法比。”
“珂哥哥做了三天，珣哥哥采桂花被紮了好多下，璟哥哥跑去馬廄求人家，琰哥哥幫我改了好多遍詞……都是最好的。”
沈魚笑了，給每個孩子夾了一塊桂花糕：
“回答得好。禮物不分貴賤，心意最重。”
飯後，她在小本上又添一筆：沈琳琅，七歲，已懂不厚此薄彼，有平衡之能。
九月中旬，天氣轉涼，桂花謝了，菊花開了。
沈魚心血來潮，帶著五個孩子去京郊的皇莊看收成。
皇莊裡種了引進的“地豆”——就是土豆，還有“金薯”——就是紅薯。
都是番商帶來的種子，試種兩年，今年大豐收。
莊頭領著他們看地豆田，一鋤頭下去，土裡滾出一窩圓滾滾的蛋，大的有拳頭大，小的也有雞蛋大。
沈璟蹲在地上，他以前沒有下過田地，此刻眼睛瞪得溜圓：
“這是蛋？土裡結蛋？”
莊頭笑嗬嗬：
“小主子，這不是蛋，是地豆，能吃，管飽！一畝能收一千多斤！”
沈珂蹲下來，拿起一個地豆仔細看，翻來覆去研究。
沈珣已經開始幫忙撿了，撿了一筐又一筐。
沈琰問莊頭：“這地豆怎麼種？什麼時候種？耐旱嗎？”
莊頭一一作答。
沈琰認真記著，又問了好些問題。
沈琳琅則跑到田埂邊，跟幾個農婦聊起天來。
農婦們一開始拘謹，見這小姑娘笑眯眯的，說話和氣，漸漸就放開了。
一個嬸子說，地豆可好吃了，煮著吃、烤著吃、炒著吃都行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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