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珣沒那麼多花樣。
他憨憨地笑著，走到一堆地豆跟前，擼起袖子就開始乾活。
他幫莊戶們撿地豆，一筐一筐往車上搬；
又跑去金薯田，幫人挖金薯，滿頭大汗也不歇。
莊戶們看著這孩子，心裡熱乎乎的。
一個老農拍拍沈珣的肩膀：“小主子，歇歇吧，累壞了。”
沈珣憨笑：
“不累不累，我力氣大。你們天天乾才累呢。”
最後是沈琳琅。
她走到農婦們跟前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嬸娘們，我給你們編個順口溜吧，好記。”
農婦們拍手：“好啊好啊！”
沈琳琅想了想，開口念道：
“地豆圓，金薯甜，
種一畝，頂三田。
煮著吃，麵又軟，
烤著吃，香又綿。
曬乾了，存一年，
冬天不怕餓肚皮。
莊戶人，多開田，
地豆金薯種兩邊，
從此糧倉滿又滿！”
農婦們聽得直樂，跟著念起來：“地豆圓，金薯甜，種一畝，頂三田……”
念了幾遍，果然記住了。
一個嬸子笑道：“這順口溜好，回去就教給我家那口子！”
沈魚一直站在旁邊，笑眯眯地看著。
等孩子們都表演完，她把五人叫到跟前，問：“你們覺得，今天誰講得最好？”
沈琰說：“璟弟的法子最直接，讓人嘗了就明白。”
沈璟說：“珂弟的模型最清楚，一看就懂。”
沈珂說：“珣弟最打動人，他真去乾活，莊戶們看了心裡暖。”
沈珣說：“琳琅妹妹的順口溜最好記，念幾遍就會了。”
沈琳琅說：“琰哥哥的文章最周全，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沈魚點點頭：
“所以啊，讓人明白一件事，方法很多。”
“寫文章、做演示、親身體驗、編歌謠，都行。”
“關鍵是——要看對象，用對方法。”
“跟莊戶講，順口溜比文章管用；跟官員講，文章比順口溜合適。”
“明白嗎？”
孩子們若有所思，都點點頭。
回宮的路上，沈璟忽然問：
“陛下，那我們要是跟長輩講呢？用什麼方法？”
沈魚笑了：
“跟長輩講？那就看長輩是什麼人了。”
“有的長輩喜歡聽數字，有的長輩喜歡看實物，有的長輩喜歡聽故事。”
“你們要是以後見了長輩，得先觀察，再開口。”
沈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其他孩子也各自琢磨著。
沈魚在心裡又記一筆：五人各有所長，且能互相欣賞。
更難能可貴的是，他們開始思考“看人下菜碟”這個成年人都未必懂的道理。
十月初，禦花園的葉子黃了，落了厚厚一層。
孩子們喜歡在落葉堆裡打滾，沾一身枯葉，嘻嘻哈哈鬨成一團。
這天，沈魚聽說番商帶來一種新遊戲，她現代玩的“象棋”。
她讓人弄來一副，把孩子們叫到暖閣。
“這棋啊，是兩個人玩的。”
她把棋盤擺開，指著上麵的棋子，
“將、士、象、車、馬、炮、兵，各有各的走法，各有各的用處。”
“將帥坐鎮中軍，士象護衛左右，車可以橫衝直撞，馬可以拐彎抹角，”
“炮可以隔山打牛，兵隻能一步一步往前走——但過了河，也能橫著走。”
她簡單講了規則，然後把棋子一推：
“你們自己琢磨。”
“三天後，朕要看你們怎麼玩。”
孩子們圍上來，七嘴八舌研究起來。
沈琰最先拿起規則書，從頭到尾看一遍，邊看邊點頭。
沈璟直接抓起棋子擺弄，試著走幾步。
沈珂默默觀察棋盤的布局，似乎在琢磨什麼規律。
沈珣撓頭，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沈琳琅則蹲在旁邊，看沈琰的書，跟著學。
三天裡，澄瑞園熱鬨極了。
沈琰和沈璟下棋，沈琰走一步想三步，沈璟想都不想就衝，結果沈璟輸了。
沈璟不服：“再來！我不信贏不了！”
沈珂和沈珣下棋，沈珂設了個陷阱，沈珣一腳踩進去，被吃了車。
沈珣憨笑：“珂弟你太狡猾了！”
沈琳琅和宮女下棋，宮女讓著她，她居然贏了一盤，高興得跳起來。
三天後，沈魚把孩子們叫到暖閣，宣布比賽。
不是一對一，而是二對二——沈琰和沈珂一組，沈璟和沈珣一組，沈琳琅當裁判。
棋盤擺好，比賽開始。
沈琰執紅，沈璟執黑。
沈琰第一步飛相，穩紮穩打；沈璟當頭炮，氣勢洶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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