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鳳求凰》？”
這三個字，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馬教授原本挺直的腰杆，瞬間佝僂了下來。
他顫抖著手，指著趙水生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話：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這可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！
一個埋藏了四十年的秘密！
除了他自己，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人知道！
哪怕是他的老伴，他的兒女，都不知道！
可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，竟然隨口就說了出來？
還精確到了“淩晨兩點”？！
“我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趙水生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帶著三分戲謔，七分冷意。
“因為有人告訴我的啊。”
“誰？誰告訴你的？”
馬教授驚恐地四處張望，“誰在這裡？”
“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。”
趙水生抬手，指了指馬教授的左肩。
“她不就趴在您肩膀上嗎？”
“正貼著您的耳朵，一遍又一遍地給您唱呢。”
“啊——！！”
馬教授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，猛地往右邊一跳，還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左肩。
“哪裡有人？！你別嚇我！”
“我是唯物主義者！我不信鬼神！我不信！”
雖然嘴上說著不信。
但他那慘白的臉色，還有額頭上滾落的黃豆大的汗珠，都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。
因為趙水生說得太準了！
準得讓他毛骨悚然！
最近半個月。
自從挖出了那個黑色的石碑之後。
他就開始感覺身體不對勁。
先是左邊肩膀沉，像是背了千斤重擔，怎麼按都不管用。
然後就是每天半夜兩點準時醒來。
窗外總會傳來一陣幽怨的戲曲聲，唱的正是那首《鳳求凰》。
那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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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當年他和她定情時，她最愛唱的一首曲子啊！
“小芳……是你嗎？是你嗎？”
馬教授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麼教授的威嚴了，他像個無助的老頭，對著空氣喃喃自語。
周圍的保安和工人們都看傻了。
這還是那個平日裡不苟言笑、視封建迷信如仇寇的馬教授嗎？
怎麼被這年輕人幾句話就給嚇瘋了？
“看來您想起來了。”
趙水生往前走一步，逼近馬教授。
他眼中的神色更加淩厲。
“既然您想起來了，那您應該也知道，這紅衣女鬼身上的怨氣，是從哪來的吧？”
“負心漢……始亂終棄……”
趙水生每說一個詞，馬教授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。
“四十年前的知青點。”
“那條小河邊。”
“還有那封為了回城名額，而被您親手撕碎的婚書……”
轟！
如果說剛才隻是驚嚇。
那現在，馬教授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剝開，赤裸裸地暴曬在陽光下！
“別說了！別說了！”
馬教授崩潰地捂住耳朵，跪在了地上，痛哭流涕。
“我有罪！我有罪啊！”
“小芳……我對不起你！我不該為了前途拋棄你……”
“我這就去陪你！我這就去！”
說著，馬教授竟然猛地站起來，就要往那邊的石柱子上撞！
“教授！”
保安們嚇得大驚失色，趕緊衝上去拉住他。
“想死？”
趙水生冷哼一聲。
“死是最容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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